「急求房源!不需要採,不需要戶型,只要面積大、隔音好!客戶全款!急!」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不需要採?只要面積大?
我家是一樓帶地下室的復式,雖然採一般,但面積絕對夠大。
我點開中介的頭像,發了一條訊息。
「我這有套房,一樓,帶地下室,總面積一百六。」
「不過,我對買家有個特殊要求。」
中介秒回:「什麼要求?只要房子沒抵押,客戶都能談!」
我勾起角,在對話方塊裡輸了一行字。
「買家必須是‘社會人’,越兇越好,最好是那種……能鎮宅的。」中介帶人來看房的時候,是在當天晚上。
劉嫂一家正在走廊裡擺桌子吃火鍋,炭火味、羊羶味瀰漫了整個樓道。
看到中介領著人過來,劉嫂故意把長,擋住去路。
「喲,帶人看房啊?這房子風水可不好,住這兒的人都倒黴。」
一邊剔牙,一邊怪氣。
跟在中介後的,是一個穿著黑T恤、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頭男人。
他戴著墨鏡,手臂上的青龍紋一直延到手背。
聽到劉嫂的話,頭男人停下腳步,緩緩摘下墨鏡。
那是一雙如同禿鷲般鷙的眼睛,眼角還帶著一道猙獰的舊疤。
他低頭,看著劉嫂出來的,角咧開一個讓人骨悚然的弧度。
「大姐,這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截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濃濃的氣。
劉嫂嚇得一哆嗦,筷子上的羊掉在了子上,燙得哇哇。
老公剛想站起來充漢,頭男人後的兩個彪形大漢往前一步,那格子簡直像兩堵牆。
劉嫂一家瞬間慫了,著脖子把收了回去,連個屁都不敢放。
進了屋,頭男人——也就是彪哥,四打量了一番。
「這地下室不錯,隔音怎麼樣?」
他跺了跺腳,聲音沉悶。
我遞給他一瓶水,微笑著說:「全屋做了雙層隔音,您就是在裡面開演唱會,樓上也聽不見。」
彪哥滿意地點點頭。
「行,這地方蔽,離市區也不遠,兄弟們平時歇個腳、對個賬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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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看著我,眼神玩味。
「妹子,剛才門口那家,跟你不對付?」
我沒有瞞,指了指門外。
「嫌我鞋櫃佔地,天天找茬,還要拆我家門。」
「我一個寫東西的,喜靜,實在鬥不過他們。」
彪哥笑了,出兩顆鑲金的門牙。
「懂了。這房子我要了。」
「不過,我這人買房有個規矩,傢俱家電我全不要,但這門口的‘風水’,我得改改。」
他指著門口那個引起無數紛爭的鞋櫃位置。
「這地方,空著也是空著,正好給我供個關二爺。」
我看著彪哥,心裡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我不需要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我只需要知道,他是劉嫂這種欺怕之徒的剋星。
「價格方面……」中介剛想開口。
我打斷了他。
「低于市場價二十萬,全款,明天過戶。」
「但我有個條件。」
我看著彪哥,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房子裡所有的東西我都不要了,包括門口那個鞋櫃。」
「您想怎麼改都行,但那個位置,必須得‘利用’起來。」
「最好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睡不著覺的利用。」
彪哥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狂笑,笑聲震得窗戶都在抖。
「哈哈哈哈!痛快!妹子,你這脾氣對我胃口!」
「放心,這事兒包在我上。」
「我彪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給臉不要臉的人。」簽約的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
彪哥也是個爽快人,錢款當場到賬,連砍價的環節都省了。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看著合同上那個龍飛舞的簽名,心裡湧起一前所未有的㊙️。
那不是逃避的恥辱,而是即將引一顆炸彈的興。
我沒有急著搬走,而是花了一整天時間收拾細。
只帶走了電腦、證件和幾件換洗服。
剩下的傢俱、電,甚至是我心挑選的窗簾,全都留下了。
就當是給這場即將上演的大戲,留下的道。
臨走那天,劉嫂正好出門倒垃圾。
看到我提著行李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喲,小姜,這就搬走啦?」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要是早點聽嫂子的話,把那鞋櫃拆了,咱倆還能個好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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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賣便宜了吧?也是,除了我也沒人得了你那脾氣。」
以為我是被走的。
以為贏了。
那種勝利者的姿態,讓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醜陋。
我停下腳步,衝出了這段時間以來最燦爛的一個笑容。
「劉嫂,您誤會了。」
「我搬走,是因為我覺得這房子配不上我了。」
「不過您放心,新鄰居是個特別‘熱’的人,肯定能跟您得來。」
「對了,他特別喜歡熱鬧,也特別講究‘規矩’。」
劉嫂不屑地撇撇。
「切,裝什麼裝。不管誰來,這層樓也是我說了算。」
「只要他敢佔我的公攤,我就讓他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我忍住笑,點了點頭。
「那是,您可是這一片的‘樓霸’,誰敢惹您啊。」
「祝您好運,劉嫂。」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劉嫂正對著我的背影吐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