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手機充上電開機後,通話記錄空空,微信上只有醫院的群聊訊息和廣告,和季西城的記錄還是昨天的。
有點反常啊。
洗完澡躺在床上,剛閉眼沒一會兒,我不放心地打了個電話過去。
19
地下拳擊酒吧。
刺激,暴力。
前三個剛被救護車拉走。
淌細流,延至臺下。
二樓,有兩個帥哥氣定神閒地聊天。
「西城還沒有玩夠?」說話的是沈潯,戴著副銀邊框眼鏡,斯斯文文的,當然,只是表面上。
他抬手看了下時間。
都五個小時了。
臺下那個連勝的人與其說是打人,不如說被打,要不是有人守著,恐怕早就裝死跑了。
他踢了踢旁邊玩遊戲的秦錚。
「今天出什麼事了?」
遊戲介面黑了。
秦錚沒好氣地把手機丟一邊,瞄了眼最裡邊沙發,用外套蓋著睡覺的男人。
「不知道。」
「他用自己的跑車撞廢了別人幾十萬的車,還將人揪到這裡來。」
「季西城的原話是,只要沒死,就站起來打。」
這折磨人的手段,也就這位想得出來。
秦錚佩服季西城兩點。
人狠。
還有個就是,再吵的地方都能睡著。
就比如現在,他耳朵都快不了了。
某人睡得一不。
哦,忘記了,他了一邊的聽覺。
段見川今天沒在,他去韓國了,這貨十分擔心自己毀容。
不知何時落到地上的手機響了。
兩人不約而同看去。
一隻又白又清瘦的手從外套裡出,尾指上戴著一枚戒。
摁了拒聽。
又翻繼續睡。
兩人習以為常了。
「江年也不管管。」
「他要是管,某人又不會來這裡了。」
「也是。」
聲音吵醒了裡邊的人。
不耐地了頭髮。
「幾點了?」
一旁安靜待著的保鏢看了看時間:「十點,爺。」
年半睜著眼起,戴好助聽,靠在沙發上緩緩。
那張臉,該怎麼形容呢?
單眼皮,不大不小剛剛好,鼻樑長了一顆小小的痣,恰到好,頭髮睡覺時了,微卷,很顯態,但是讓人晃眼一看,生在他這張臉上,特別配。
如果是孩的話,這類應該甜妹。
「甜妹」臉甜,脾氣可不甜。
是幾人中最壞的。
睚眥必報。
年的白得不像話,管清晰可見,修長的脖子上還纏著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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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只穿了件短袖,出幾道深深淺淺的褶皺,懶腰時,襬下出一截又細又白的腰。
要是湊近仔細一瞧,上面還有一個牙印。
人。
搭在上的外套一半落在地上,保鏢頭也不敢多抬,跟在後撿起,仔仔細細疊好。
季西城接過倒好的溫水。
「人死了沒?」
他指的人就是樓下臺上今晚的「連勝冠軍」。
保鏢說:「還差一口氣。」
秦錚好奇了。
「他跟你什麼仇啊?」
季西城放下杯子,眼波流轉,看了他一眼:「他對一個老人家彈菸頭。」
那確實過分的。
但是這見義勇為的事放在季西城上,就有點稀奇了。
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年一手拿過外套,一手開啟手機,要走的樣子。
秦錚探頭問:「你去哪兒?」
他晃了晃手機。
要跟某人回電話了。
保鏢看了臺下快沒氣的人:「爺,他怎麼辦?」
季西城扭了扭睡得難的脖子。
「丟醫院門口。」
說完,他撥過去的電話被人接起。
年臉上掛著特別特別假的溫,眼底的笑摻和著冷意。
聲音卻是的:「哥哥。」
「抱歉,剛才我在忙,沒接到你的電話。」
「......」
秦錚目睹了男人整個變臉過程。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季西城到底要玩什麼把戲。
也不敢問,因為他剛喝了杯加了陳醋的茶,才吐乾淨。
噁心死了。
20
我眼睛都懶得睜開了,聽到季西城那邊有點吵鬧,猜到是在酒吧。
「沒事。」
年換了一較為安靜的地方,抵著牆:「哥哥,你是在查崗嗎?」
我瞬間睜開眼。
梁燼慈打來電話。
「你的東西落在我車上了。」
我問是什麼。
男人沉默了三秒,言又止:「一盒……」
行了,我懂了。
該死的,昨天隨便套了件服就去醫院了,那服兜裡還揣著前幾天去超市結賬時隨手買的東西……
雙方好像都有點尷尬。
該說點什麼。
我強裝淡定:「梁醫生不介意的話,可以留著自用,親測,這款還不錯。」
梁醫生似乎冷嗤了一聲。
「抱歉,我不喜歡這種味道的。」
......
被晾了一會兒的季西城有點小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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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冷了很多:「誰給你打的電話啊?」
我好睏,不想。
「梁燼慈。」
季西城耷拉著眼皮。
又是姓梁的。
不高興。
「你們聊了什麼啊?這麼久。」
其實就五分鐘。
「我東西落他車上了。」
年追問:「什麼東西?」
我:「……小孩嗝屁套。」
跟季西城倒是自然多了,我繼續說:「新的呢,待會兒去拿。」
年突然吭聲:「我去拿。」
「你不許去。」
21
梁燼慈也是獨居。
門鈴比想象中來得快。
他在貓眼裡看到來人時,眼神慢慢冷下來。
門開後,臉又恢復如常。
「又見面了。」
上一次見面是早晨六點那會兒。
年站得不算直,眼神涼薄,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一明一滅,火在他下頜跳躍。
「梁醫生主業是給人治病,副業是來當小三的嗎?」
梁燼慈不怒反笑,微微勾:「你怎麼就知道,自己不是多餘的那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