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費力地出手,拽住年的腳:「救我。」
看不清對面這個人的樣子。
只覺得清瘦。
年慢條斯理道:「我從來不做好事。」
他懇求:「我會報答你的,做牛做馬都可以。」
年笑聲輕蔑。
不甚在意地說:「想給我提鞋的人,數不勝數,不缺你一個。」
等了良久。
「不過——」
事迎來了轉機。
年突然拽下他脖子上用紅繩係著的東西,隨意拋在手心。
「也可以多你一個。」
「記住你說的。」
「敢忘記,我就殺了你。」
......
手背上傳來刺痛,我醒了。
視線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季西城了我額頭,「你發燒了,39 度。」
我著他不說話。
因為我好像在夢裡聽到跟這個一模一樣的聲音。
給我扎針的護士是人。
眼神揶揄地在我和季西城臉上打轉。
什麼都沒有說,但我大致懂了。
不到一會兒,小群就是瘋狂艾特。
「江醫生,那個是你的誰啊?好帥!」
提問的人還附贈了一張照:季西城將我放在床上坐著,手還攬著我的腰,微微偏頭,以額抵額,來試探我的溫度。
好讓人耳紅的一幕。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剛才他說自己是江醫生的家屬。」
「這年,好眼。」
「301 房 11 床的病人,姓季的那位。」
「哦嚯~」
關于我先前給季西城墊付了醫藥費的事,在這裡得到了解釋。
我打算裝死。
說出來會帶壞小姑娘的。
25
我請了一天的假。
心理諮詢室。
林教授心倒了一杯水:「您還好嗎?」
我面無表:「不好。」
「你不是說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嗎?」
林教授解釋:「當初您選擇做這個 mect 療法的時候我有提前囑咐過,有機率會失效,這種機率會是在你回到了悉的場景,又或者是遇到了重要的人。」
我離開了那個地方好多年,再也不曾回去過。
……那隻能是後者。
「今先生,你可以嘗試放下過去。」
我抬眼。
今才是我的姓。
只是在十八歲那年後,改了江。
我給自己編織了一個很普通的人生劇本,在經歷了十次 mect 療法後,讓他們對我進行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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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我腦海裡開始出現五歲以後的記憶,它在遞進,在讓我慢慢想起十八歲那年發生的事。
我很清楚,當年能選擇這個決定,那就代表這個回憶是我最不想存在的。
它不應該被我想起。
我向林教授預約了下一次的治療。
教授嘆了一口氣。
「那就定在下個月吧。」
「但要避免這種況再次發生,今先生,你該做出抉擇。」
「比如,放棄一些人。」
我沉默地走出心理諮詢室。
在門將要合上時,有隻手穩穩扶住,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林教授起:「梁先生。」
26
壞消息。
我的車把一輛賓利刮蹭到了。
好大一個痕跡。
好消息,是個人。
有救了。
「梁醫生?」
男人笑笑。
我反應過來,要喊他的名字:「梁燼慈。」
不穿醫袍的他更好看了,板正的西裝,長玉立,像個清貴公子。
「有傷嗎?」男人看也沒看自己被撞毀的車。
我搖頭。
那不至于。
「我來這邊辦點事,還沒有吃飯,你——」
我搶先一步:「我請你!」
他不要我賠償,什麼都不表示一下,我很疚。
我對京州不悉,梁燼慈是這裡的人,偶爾充當起嚮導,說說這裡的趣事。
在等紅綠燈時,我被一家蛋糕店吸引住目。
店門前掛著許願牌,新舊都有,看起來有好多些年頭了。
梁燼慈眉眼舒展開來,說話慢條斯理的。
「我曾經有一個好朋友,嗜甜,尤其喜歡吃這家的蛋糕。」
「上面的許願牌屬他留下的最多。」
「後來他十八歲生日那天,向我討要一個願,說要這上面的所有願都實現。」
真浪漫。
「後來呢?」我問。
男人神一陣恍惚。
笑得苦:「後來,他家裡出現變故,他把所有都放下,選擇了忘記,也包括我。」
我啞然。
沒想到會是這個故事。
只能安:「或許,他沒有忘記你呢。」
梁燼慈略微怔鬆,看向我。
27
季西城看了手機好幾次。
只有沈潯注意到了。
他揮手,讓所有人都先出去。
端起茶,吹了吹:「在想江年?」
年抿。
「才沒有。」
。
沈潯就不明白了。
「喜歡就坦白,反正你又不是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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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西城眸幽深地看著他。
邊最了解他的就是沈潯。
他說的這些,季西城不是沒有想過。
他喜歡在深夜時,趁著江年睡,用手丈量著他的手腕,判斷手銬尺寸。
但是......
年握手心。
沉默幾秒後,悶悶不樂道:「他不會喜歡這樣的。」
專家段見川曾給季西城出過主意。
太過于主,對方就會越快失去新鮮。
要是沒了新鮮,你再死皮賴臉去挽回也沒用了。
所以他裝得很功。
不主,不負責,不溫。
一演就是兩年。
可是他總覺,哥哥更不喜歡他了……
沈潯瞄了眼他手心裡那塊年久的玉佩。
「你說有沒有種可能,在看到這個東西時,他就認出了你。」
季西城渾一怔。
「爺。」保鏢是來匯報況的,「大爺又發病了,還捅傷了一個傭人。」
季西城臉變冷,角掛著厭惡。
「丟瘋人院去。」
沈潯給出了不同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