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看我一副恨不得埋進地裡的樣子就知道我全部都記得，自然也記得出浴室前，他問我的那句：
「不後悔？」
我回答他：
「嗯。」
「你昨天答應我的事還沒兌現，今天又騙了我。」
陸宴勾起抹不懷好意的笑，他俯湊近我的耳朵，惡劣地說道：
「不是喜歡看我紅著的耳垂嗎？今晚讓你看個夠。」
這話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我臊著張臉結結開口：
「不、不用了，我也不是很想看。」嗓音因為恥害怕而止不住地發。
陸宴笑得更加開懷，他輕我的腦袋，搖了搖頭，語氣決絕：
「不行，不把這事落實了，你永遠都記不住自己的份。要是我真出意外失憶了，好好的男朋友說沒就沒了，我多虧啊。」
陸宴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我苦著一張臉，求他：
「陸宴，我錯了，我下次不會了。」
他雙手抱臂，後傾倚靠在床頭，審視的目一寸一寸地在我臉上巡睃，良久，他才道：
「真的？」
眼見這事有轉圜的餘地，我連忙欣喜地狂點頭：
「嗯。」
陸宴輕「嘖」一聲，目涼涼：
「你這麼開心做什麼，就這麼不想和我睡覺？」
陸宴又不高興了。
我抿了下，小心翼翼地覷他：
「沒有。」
陸宴冷哼一聲，抬手給了我個腦瓜嘣，不重，像是人間調的手段。
看我一臉苦兮兮地捂住額頭，他眼裡才重新帶上笑意：
「陳，原諒你這一次，但你下次要是再想和我撇清關係，我他娘的幹……」
陸宴的話好糙。
我被震驚得瞪大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陸宴惡劣地抬了抬，沉聲道：
「聽明白了嗎？沒明白我再講一遍。」
我臉一紅，忙不迭地點頭，裡含糊地說道：
「明白，明白。」
折騰我一番，陸宴總算滿意地放我下去了。等我坐到椅子上才看到陸宴打著石膏的左，我指了指他的，驚奇：
「你這石膏弄得和真的一樣，拆了吧，看著怪嚇人的。」
陸宴表無奈：
「我真出車禍了。」
「什麼？那你還有哪裡傷沒？痛嗎？」
被陸宴一攪和，我下意識以為他車禍也是裝的，得知他除了小骨折外其他地方都是輕微挫傷，我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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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就在這時，病房外響起敲門聲，陸宴喊了聲：
「進來。」
門被推開，徐毅和一群玩得好的兄弟端著滿蠟燭的蛋糕一起出現在病房外。
手被陸宴牽起，他往我腕上戴了串佛珠，溫聲開口：「生日快樂，陳。」
陸宴不提，我都忘了。
我是個不記日子的，時常忘記自己的生日，可陸宴總記得。
愣神之際，陸宴已經替我戴好壽星帽。
雖然陸宴住的是總統病房，整個病房裡只有他一個病人，但在醫院辦生日終歸不大好。
我快速許了個願，趕給大家分蛋糕，陸宴一定是第一個。
有人起鬨道：
「陳，怎麼每年生日都給陸哥第一塊蛋糕啊？」
以前也有人調侃，我那時還沒和陸宴在一起，所以大大方方地和人解釋：
「因為我們是最好的兄弟。」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還是有點眼力見的，我要是敢說出這句話，今晚鐵定屁不保。
陸宴也跟著向我，滿眼戲謔：「說下嘛，我也想知道。」
房間瞬間安靜，大家似乎都在等一個答案。
我急得一腦門子汗，絞盡腦想要說什麼才能既不讓陸宴生氣還能不破我們這層關係。
我和陸宴在一起才一天，我沒想這麼快告訴別人我們的關係。
我又不喜歡陸宴，而他大概也只是覺得新奇好玩。
如果將我們在一起的事告訴他們，以後我和陸宴分手了，大家得多尷尬啊。
我握著手裡的餐刀正不知所措時，耳邊傳來陸宴的笑罵聲：
「蛋糕是我買的，不先給我，我這小心眼的子可是要掀桌的。」
我轉過頭看向陸宴，他明明在笑著，我卻覺得他神有些落寞。
8
陸宴畢竟是個病人，兄弟們也不方便久留，吃完蛋糕就都離開了。
我想起徐毅閒聊時看著我手上的佛珠，說的一句：「要不是為了給你……」後面的話被陸宴的一聲輕咳打斷。
即便沒說全，這短短的幾個字也足以讓我察覺到了一些端倪，我問陸宴：
「你是為了給我準備生日禮才出車禍的嗎？」
陸宴毫不猶豫地否定：
「不是。」
他看著我，輕聲道：
「開車不規範才導致的車禍，和這個沒關係。」
「但，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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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打斷我：
「陳，不要愧疚，這兩件事沒有因果關係。不是因為要給你拿生日禮才出的車禍，是我開車出了會神才導致的。」
我知道陸宴這麼說只是不想讓我自責罷了，我抿了下，想到剛剛切蛋糕時陸宴有些落寞的神，問他：
「你明明可以利用這件事來讓我愧疚，我宣，為什麼不這麼做？」
陸宴的臉毫無徵兆地黑了，他聲音像是從牙中出來般，惡狠狠道：
「陳，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個混賬玩意，盡幹些這下三濫的事？」
我心虛地撇開眼，陸宴在我眼裡是個什麼形象。
嗯……
反正不太正派。
第一次遇見陸宴時，他正在打架，眉眼間戾氣深重，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校霸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