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手還抓著我的角。
我認命地閉上眼。
孽緣就孽緣吧。
只要不耽誤我賺錢就行。
5
季沉星又鑽我被窩了。
八爪魚一樣,纏得死。
我推了推他腦袋。
「喂。」
沒反應。
再推。
「季沉星。」
他蹭了蹭,手臂收得更,把我勒得快不過氣。
「都多大的人了,」我無奈嘆氣,「二十二了,季總。還跟個沒斷的小孩似的。」
十二年過去。
當年那個鬱瘦小、需要我哄著才肯睡的小鬼,已經長了高 187、寬肩窄腰的青年。
了財經雜誌的封面常客,季氏集團呼風喚雨的首席執行。
可這爬床的病,怎麼就改不掉呢?
「起開,一汗。」我嫌棄道。
季沉星非但不放,反而把一條也了上來,整個人幾乎疊在我上。
「不要嘛,一起睡。」
著。
我猛地一僵。
。
正是氣方剛的年紀。
我理解。
這大清早的,誰還沒點生理反應呢?
但問題是,我是季沉星他監護人!
輩分擺在這兒呢!
季沉星不知死活地還在蹭。
腦袋埋在我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上,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鼻音。
「林微……」
他夢囈似的我的名字。
「你好香……」
香你個頭!
我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他。
「季沉星!起來!」
他被推得一個趔趄,睡眼惺忪地抬起頭,那雙狗狗眼裡帶著點茫然和委屈。
「怎麼了?」
怎麼了?
我氣得想揪他耳朵,但目掃過他睡下明顯支起的帳篷,又生生忍住了。
不能說。
太尷尬了。
「你都二十二了,回你自己房間睡去!」
「可我習慣了。」
他理直氣壯。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跟你睡了。」
「那是小時候!」
「現在為什麼不行?」
他歪頭,眼神無辜。
「反正你這裡……也沒別人。」
我一口氣堵在口。
是,十二年了,我確實沒找別人。
不是守如玉,是嫌麻煩,還費錢。
有那時間和力,我多看幾份財報不好嗎?
但這不是他賴在我床上的理由!
尤其是在他……嗯,發育得過于良好的況下。
Advertisement
我看著他不自覺起的膛,結實的腹廓在薄薄的睡下若若現。
這小子,材是真他媽的好。
「不行就是不行。」
我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語氣強。
「快走,不然扣你零花錢。」
季沉星沉默地看了我幾秒,那眼神有點復雜,我看不懂。
我眼神警告他,他才慢吞吞地爬下床。
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
「林微,」聲音低低的,「如果這裡有別人了,我是不是就不能來了?」
我沒多想:「廢話。」
他眸暗了暗,沒再說話,出去了。
我鬆了口氣,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大上那被抵過的,揮之不去。
我突然意識到,我該找個伴了。
不為別的。
就為堵住這小崽子再爬我床的路。
順便,也給自己那籌謀已久的「退休金變現跑路」計劃,找個名正言順的藉口。
季沉星已經才,了比季梟還厲害的賺錢機。
我養了他十二年,仁至義盡,合同義務超額完。
該拿上我的「退休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數錢數到手筋,過上夢寐以求的鹹魚生活了。
而找個結婚對象,「合理」地進行資產轉移和份切割,是跑路計劃裡最完的一環。
對,結婚。
然後跑路。
完。
6
「你們看,老大都高興傻了。」
「能不高興嗎!?單親帶娃十二年,守如玉十二年,難得爺出差了,還不得出來開一次葷!放鬆放鬆!」
「就是,老大,您隨便挑!今晚消費算我的!」
「……」
我默默吸了一口價格不菲的古雪茄,吐出菸圈。
邊坐著的是當年跟著我一起「洗白」的兩個心腹,現在是我名下幾家公司的負責人。
看著他倆眉弄眼暗示舞池裡扭的影,我額角青筋跳了跳。
老子是來找結婚對象的!結婚!懂嗎!?
誰他媽跟你們說是來開葷的?
這倆倒好,直接把我拉來了本市最頂級的銷金窟。
雖然環境確實夠奢華,燈夠曖昧,來往的人非富即貴,理論上是符合我尋找「優質潛力」目標的地方。
但看這倆二貨的表,顯然把我的目的理解偏差了十萬八千裡。
「我是來找……結婚人選的。」
Advertisement
我掐滅雪茄,糾正他們。
兩人臉上的猥瑣笑容僵住。
「結、結婚?」
「老大,您不是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
我端起酒杯,環視四周。
「要求不高,家清白,腦子夠用,最重要是……好控制,不粘人,能配合我籤婚前協議和離婚協議。當然,有錢更好,能幫我打理資產的那種。」
兩人面面相覷,表比剛才還驚恐。
「老大,您這哪是找結婚對象,您這是找合夥人籤對賭協議呢……」
「差不多。」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婚姻嘛,不就是一種利益捆綁的契約關係。
兩人表示理解。
雖然表依然像是在聽天書。
阿力拍了拍手,很快,經理領著一排男男走了過來。
燕瘦環,英狗,清純孽,各齊全。
都經過心挑選,知道是來「面試」大客戶的。
看著眼前一排排「候選人」,我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個太漂亮,麻煩。
那個看著明,不好控制。
那個太弱,季沉星一手指就能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