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鍾,只做一次,剩下的回來補給你,我儘量早點結束。」
我怔了怔,盯著面前的床頭櫃,聲音嘶啞地問他:
「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秦梟抬眸,眼神幽暗:
「可憐你啊,你那樣看著我,好像我要是敢拋棄你直接離開,你能哭死。」
心跳震如擂鼓,我回頭定定地注視著他。
自打我查出癌症後,秦梟總說些令人想多的話,就像現在,他的語氣尋常的像是和自己人調一般,很難不讓人多想。
我想起他理叛徒的手段,也許是為敲打,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每一次我都在現場。
場面暴力,我甚至沒辦法觀看完全程。
但直到現在,他卻始終沒提我騙他五年的事,沒想著要報復我,甚至還費盡心思地替我尋醫治病。
我自認為不是什麼自的人,但這樣異常的對待還是讓我忍不住多想。
我故意拿話試探他:
「你什麼時候心這麼了?說實話,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吧,不然依你的子,還能好心給我治病,你怕是不得我早點死。」
秦梟微抬眼皮,半真半假地說: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等你病好了再算賬,你騙我五年,那我自然要狠狠報復你五年才肯罷休。」
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聽到這話,我還是有些失落。
我不痛快,自然也不想讓秦梟痛快。
說好的三十分鍾,我愣是纏了他一個小時才放人離開。
他看了眼表,徹底黑了臉,穿服的時候一句話都不同我說,迅速整理好就出了門。
急匆匆的,趕命一樣。
我在床上躺了十來分鐘才下床收拾殘局。
離開濱港前,我只帶走了當初從義大利跟著我來這的江牧。
他一臉睏倦:
「老大,這麼晚了要去哪兒?」
我靠著車窗,叼著煙慢悠悠回他:
「逃命。」
他臉一苦:
「又逃?」
五年前我因不滿家族安排的聯姻,從義大利逃到濱港,如今五年過去,我卻又要從濱港逃回去避難。
7
剛回義大利沒兩天,我姐趙茉就帶人把我堵在酒吧。
絢麗燈下,突然說:
「最近有人在四找你。」
心尖一。
我自然知道是誰?
不過強龍難地頭蛇,在這他恐怕是有心無力。
我混不在意地喝下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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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就找唄,在趙家的場子上大哥總不能讓我出事。」
「不過這件事終歸是我對不起他,你們也不要欺負人家。」
趙茉白了我一眼:
「欺負?你還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麼樣的大人?」
我疑。
「老爺子留下來的勢力已經這麼弱了嗎?」
不應該啊。
秦梟再怎麼厲害,終歸也只能在濱港橫行,難道他請了幫手來?
趙茉出聲打斷我的思緒:
「你當那秦梟真只是個東區黑老大,人家是 A 國最大黑手黨實際掌權人的親兒子,追殺令今兒個都送到家裡來了。」
皺眉:
「大哥的意思是不能明面上過不去,只能暗地給你派些人手,你最好說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我和大哥好去求求。」
我癱在沙發上,煩躁地了把臉。
做了什麼。
做得可多了。
多的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哪兒講起。
張了張,我組織語言,長話短說,言簡意賅。
「我騙了人家的子。」
空氣突然凝滯了。
趙茉狠狠剜我一眼,恨鐵不鋼。
「你可真是出息,你睡人之前不知道查查對方的底細嗎?」
是我不想查嗎?
是我查不到。
拿起包氣沖沖地走了,臨了,留下一句。
「我儘量打發他們,實在不行你還是要吃些苦頭。」
我點點頭。
心裡早就有數,只是沒料到秦梟作這麼迅速,這快活日子一天都沒過完。
沒心喝酒,我起回了酒店。
刷開房門,江牧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屁後面。
我看著他一臉疑:
「你跟著我幹嘛?」
他滿臉憨厚:
「我要保護老大,秦梟那家夥險狡詐,萬一他襲你怎麼辦,我要在這守著老大。」
江牧是個傻的,不然這麼多年我也不會時刻把他帶在邊,就是怕我不在他這智商會被人欺負死。
但再怎麼不聰明,這種時候是不是也該意識到需要給我留點私人空間。
我還得費神想想怎麼應對秦梟的刁難,我真的沒空陪他鬧。
我手指了指門:
「出去。」
江牧一生反骨,犟牛一樣不聽話。
「我一定要保護老大的安全。」
我心煩意,只想趕快把人弄出去清淨一下,于是口不擇言道:
「我用不著你保護,而且我是 gay,gay 你知道什麼意思嗎?就是會睡男人的男人,你在這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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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目瞪口呆,傻愣愣地看著我。
我有些不自在,背越過他,假裝整理行李。
好一會,背後的人都沒有靜。
我煩躁地「嘖」了一聲,剛準備把這頭犟牛打出去,一轉頭,就看見許牧傻噔噔地開始子。
我大驚失立馬衝過去給他提起來。
「你他媽發什麼瘋?」
許牧視死如歸:
「哥,我願意。」
我氣結:
「不是,誰問你了,你他媽有病吧,你趕給我滾出去。」
許牧咬牙勸我:
「哥,別憋著,我願意犧牲我的。」
我氣得兩眼發黑,一使勁將人摁在地上,手舉起來正打算給他兩拳把他打清醒時,房門突然的一聲砸在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