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午?」
我愣在那兒,停住了腳步。
足足有好幾秒,我才反應過來,陸清河是想用我遊戲裡的名字試探我。
我轉門把手,想假裝無事發生,繼續往外走。
手背突然覆上溫熱的。
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了我的手,從背後把我困在門板和他之間。
「你對這個名字有反應,剛才你猶豫了。」
「你就是時午。」
我手微微地抖。
害怕被穿。
害怕陸清河會當面說出厭惡我的話。
「沒有……」
「我不知道時午是誰……以為你錯我名字了,才…才愣住的。」
我蒼白地解釋著。
後的人靠得更近。
「騙人。」
「你掉了那杯茶,難道不是因為看到我的小狗布偶了嗎?」
我繼續裝傻:「什麼布偶,我沒看到。」
「真的只是手……」
陸清河輕嗤了一聲:「那你為什麼哭,不要告訴我是自責掉了茶。」
「這個理由顧風好意思編,我都不好意思聽。」
「他們兩個出去打球,就是發現我們不對勁,給我們留的獨空間。」
陸清河把他和顧風的私聊給我看。
像是要以此佐證我的不對勁。
我只能抵賴不認。
「你放開我,我真的不是什麼時午。」
「哭……哭是因為今天是我祭日。」
「我河燈都買好了,打算晚上去河邊放燈的。」
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巧。
今天的確是祭日,河燈也是我早就備好的。
「你不信,不信我拿給你看。」
陸清河僵了一瞬,我趁機把他推開。
抹淨剛才被出來的幾星眼淚,就翻開行李箱,把燈拿了出來。
「你看,我沒騙你。」
陸清河臉很難看。
半晌,他才啞聲道:
「剛才…對不起……」
「我沒想到是你祭日,真的,對不起……」
「我認錯人了。」
「那個人是我很珍貴的朋友,我找他找得都要瘋了,才會這樣盲目的對你……」
他緒好像也有點崩潰。
倒豆子一樣說了很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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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一點都不相信他口中說的珍貴。
如果真的珍視我這個朋友。
怎麼會直接了當的,把我丟棄了呢。
9
發現自己喜歡棲影后。
我不敢和他表明心意。
年,看起來是能為自己負責的年紀,但高三這個時期太特殊了。
無論他是否答應,說出口的,帶來的都是無法預測的影響。
高考結束後,棲影問我填了哪裡的志願,什麼專業,要和我去同一所大學。
我的心突然開始蠢蠢。
俞魚是我們的遊戲共友,和我更親一點,自封做了我的好閨閨。
他說棲影是個兩面派,對我和對他本不一樣。
作為一個 gay 達準的男同,他早看出了我喜歡棲影。
也斷定棲影喜歡我。
就一直慫恿我去表白。
我還是不敢。
棲影不止一次被遊戲裡的男生表白,每次他都表現出了極度的厭惡。
萬一開了口,連朋友都做不了怎麼辦……
俞魚幫我想了招。
「你表白完,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說是我非拉著你玩遊戲。」
「遊戲就是:對上線的第一個遊戲好友表白。」
忠義這一塊,俞魚真的是——
)
表白這天,我張得四肢麻木。
棲影一上線,立馬傳過來找我。
我沒敢猶豫,直接按開了語音鍵。
生怕多一秒就失去了勇氣。
「棲影,我……喜歡你。」
抖著說完,我忐忑地睜開眼。
只來得及聽見一句沉冷的:「好噁心。」
面前的人就消失了。
我愣愣地看著螢幕,心瞬間空了。
遊戲好友的頭像暗了,點不開。
再想去微信發消息解釋是在玩遊戲。
只收到了紅嘆號。
遊戲和微信都被拉黑了啊……
本來劇烈跳的心臟,直接掉進了冰窖裡。
我渾都涼了。
眼淚止不住地落在螢幕上。
直到俞魚發來訊息問戰果。
我把事經過語無倫次說完,他在那邊氣得從床上彈起。
「別哭了時午,我們都把他刪了,再也不理他,讓這個狗男的後悔去吧!」
俞魚說的很有道理。
既然已經這樣了,只能忘掉過去,徹底斬斷這段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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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刪乾淨了人,解除安裝了遊戲。
用忙碌的兼職和擺攤填滿暑假的兩個月。
才能勉強想一點棲影。
我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沒有改志願。
還是來了 G 大。
還和我了室友。
沒有扔掉我的小狗布偶。
開口的第一句,是說我……
和他珍貴的朋友聲音很像……
開學那天一定是出幻覺了,他都說我噁心了。
怎麼可能還把我當珍貴的「朋友」。
10
我拿著河燈和打火機出了宿捨。
沒敢多看頹喪得像個淋溼小狗的陸清河。
天還很早,我們那兒的習俗是要在夜裡放燈,還不到時候。
我開啟手機,跟俞魚說棲影了我的大學室友。
俞魚的視頻電話下一秒就打了過來。
「你說什麼,那個狗男的你室友了?」
「艹,真是晦氣!」
「時午,聽本閨閨的話,不要理他!」
「天下好男兒多的是,等我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我心瞬間好了很多,想冒出來的眼淚也憋回去了。
和俞魚聊到了傍晚,我徹底恢復人樣了。
結束通話電話前,他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
「也就是咱倆撞號了,要不然我都想娶你了時午。」
「不過沒關係,我堂哥喜歡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