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會忍不住把書拉回來,狠狠鎖在自己邊。
可為什麼會有這種瘋狂的念頭。
陸清河搞不懂。
是他自己說的,把書當作珍貴的朋友。
對朋友,會有這種瘋狂的念頭嗎?
19
我知道陸清河氣沖沖地走了。
但我忍住了沒去追。
朋友本來就要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空間。
是他要做朋友的,現在又在生哪門子的氣。
聯誼結束。
俞鹿去地下車庫取車,要接我去家裡住一晚。
俞魚也在,這還是我們倆第一次面基。
我等在路口的街燈下,長長舒出一口氣。
看著眼前升起縹緲的霧氣。
霧氣消散時,陸清河慍怒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攔腰拖到了一旁的深巷裡。
月都照不進的角落。
他把我抵在牆上,啞聲重復地問:
「為什麼不選我?」
我愣了一下,冷冷地反問:
「我為什麼要選你?」
陸清河好像被掐住了嗓子,半晌才找到聲音開口。
「選了我,我不會接,就不會有後面這些麻煩事。」
「你不知道那個俞鹿對你什麼心思?」
「他那種人,不就是想藉著遊戲佔你的便宜嗎?」
我定定地看著在暴怒邊緣的陸清河。
聲音難掩疲憊:「俞鹿學長不是那種人。」
「他是俞魚的……」
「你就這麼相信他!」
陸清河瞬間炸了,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怒吼著要把敵人撕碎。
「剛才等在那兒,是要跟他回家?」
「你是傻了嗎書?他欺負你怎麼辦?」
「我特麼也是犯賤……你上趕著被人欺負,我攔著有什麼用!」
好像一瞬間失了溫。
彷彿心臟被人刨了出來,直接丟在寒冷的大街上,直直碎在冰雪之間。
其實剛才表白的時候,我跟俞鹿搖了搖頭示意過他拒絕我。
但他好像沒有看見,還是應了下來。
只是這些,現在都沒必要說了。
人總在極端的緒下口不擇言。
但同時。
那也是他在那時,最真實的想法。
在陸清河看來,或許我喜歡他才是犯賤吧。
我眼裡都是淚,強忍著間劇烈的酸,艱地開口:
「你憑什麼管我?
「你,我,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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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普通的室友明白嗎?關係平平,不過問對方的私事,這樣不行嗎?」
我把在上的人重重推開。
「我到底,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
「離我遠點吧,陸清河。
「離我遠點吧,棲影。
「你越靠近我,我就越痛苦。」
面前人垂下手,久久沉默在原地。
半晌,哽咽的聲音在小巷裡迴響。
「你一直……都沒原諒我。」
「我對你來說,連朋友……都算不上了嗎?」
20
陸清河離開後。
我蹲在那個漆黑的深巷裡。
抱著腦袋,抑著聲音哭。
不想被人發現狼狽的樣子。
然而腳步聲去而復返。
我朦朧著眼,從那雙昂貴的私人訂製鞋,到修長雙上包裹的剪裁得的西裝,再到襯衫下藏匿的滾熱膛。
最後是那張英深邃的臉。
溫暖的手指抹掉了我的眼淚。
陸清河的聲音很輕,發著濃濃的苦味。
「不是要我走嗎?
「怎麼我走了,哭得更厲害了……」
21
陸清河把我送出了小巷。
一起回到明亮的街燈下。
他轉要走時,我看著他孤寂寥落的背影,忍不住想住他。
忍了又忍,才沒喊出口。
既然要斷,就要堅定不移,斬釘截鐵。
藕斷連害人害己。
俞鹿早就取到了車。
發現我不見了,電話也沒打通。
嚇得差點報警。
還好又在附近轉了一圈,剛好看到回來的我。
當然也看到了陸清河。
回去的路上,俞鹿沉默著一言不發。
很久很久,寂靜的車裡才響起人聲。
「小書,你還忘不了他,對吧?」
我愣了很久,才短短地「嗯」了一聲。
霓虹的燈影掠過旁的人,顯得他更加落寞。
他強撐起角。
「那就最後陪我玩七天吧。
「這七天,我們只要快樂就好……」
22
到了俞鹿家,剛打開門。
就被扎著丸子頭的漂亮年抱了個滿懷。
「時午!我終于見到你了!」
他啾啾啾親了我臉頰好幾口。
看得俞鹿臉黑如鍋底,手把人拎開。
三個人坐在客廳談天說地,又玩鬧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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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魚和我睡在一起。
醉了酒的臉很紅。
他抱著我的胳膊哼唧。
「我們時午,我們書,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
「你放心!」他一嗓子把我瞌睡蟲嚇跑了。
我把心放回肚子,笑著看他接著喊。
「不管是我那個臭哥,還是棲影那個剪人,誰敢欺負你,都要過我糖醋魚這一關!」
「我酸死他們!」
我抿著笑,摟了他細瘦但格外有力的臂膀。
就這樣,一起沉無比清甜的夢。
23
俞魚要求加我和俞鹿的七日。
「嫂嫂哥哥,你們不會拒絕帶上一個如此可憐的我吧~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看起來真的很想去玩了。
我被他哭得心,剛要鬆口。
俞鹿拿出手機了幾下。
那頭俞魚的手機響起了金幣音。
他立馬從地上彈起。
朝俞鹿拱手:
「謝謝兄長!你安心去和嫂嫂遊玩。
「我自會在家中安分守己,不與你搶嫂嫂的疼~」
俞鹿臉都綠了,輕輕推著我趕快逃離某魚大王的魔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