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是我最忠實的小弟。
事無巨細,任勞任怨。
乖巧懂事得不像話。
久而久之,我對這個小跟班產生了許多不可言說的念頭。
陶溪的頭髮茸茸的,想。
陶溪的紅潤潤的,想啃。
後來,我藉著醉酒把陶溪撲倒在床上,撐著手臂哄:
「不是想學打架嗎?」
「親我一口,哥哥教你。」
陶溪紅著臉,小聲問道:
「我要是學會的話,哥可以獎勵我嗎?」
我不明所以,突然被一個標準的擒拿反到。
陶溪在我耳邊,手移到我的後腰下方,聲音含糊:
「唔,真翹。」
「好想試試。」
1
「腰趴好。」
「分開。」
「……」
我單腳趿地,側坐在檯球桌邊沿,偏頭指導旁邊的男生握杆姿勢。
這位置不太好。
木質桌緣凸起,和擊球檯面不平齊。
坐著有點,短上卷,直接在上面還勒。
但居高臨下,好春。
陶溪今天穿的服領口略大,弓背俯靠近球杆時,T 恤往下著,出凹陷的鎖骨。
可能是臺球室的頂燈太亮,把他一雙本就澄澈的琉璃眼兒映得更加灼人。
斜斜盯著我在球桌檯面的大,默不作聲。
幾乎要燙傷我在外面的皮。
我笑笑:「不是纏著要跟我學打球嗎?」
「看球啊,看我幹嘛?」
「我還能讓你進不?」
「哥……」
陶溪不知想到了什麼,了一聲臉騰地一下漲紅。
帥氣的臉像染了霞,慌移開目。
嘖,真不經逗。
勾得人心的。
我撐了下檯面,起湊到他跟前。
「姿勢不對,我教你。」
我按住陶溪的肩胛骨,微微下,「側要球杆,懂了嗎?」
故意著他的耳畔。
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臉頰上細微的絨。
「知道了……哥。」
我還在自顧自欣賞著面前這張俊臉,沒留意陶溪手上的作。
咚。
球杆著虎口前推,球骨碌碌滾進網兜。
「進了!」
陶溪驀地偏頭,瞳仁亮晶晶,跟個求表揚的小狗似的。
我臉上掠過一片溼潤的。
愣住。
始作俑者渾然不覺,顯然還沉浸在剛剛的擊球中。
Advertisement
有種吃人豆腐結果反被豆腐撞了的憋悶。
無心之舉,得人火氣旺。
「你自己先練著,我菸。」
我深吸口氣,轉離開,沒注意後的人了,目一瞬間變得痴迷眷。
2
吸菸室隔壁就是洗手間。
我胡抹了把臉,才回到吸菸室,站在窗前掏出一香菸。
可剛剛被陶溪無意過的地方,就跟烙了滾燙的印。
一路燒到心裡。
鼓脹、甜又帶點兒酸。
著躁的口,我再次確認。
我是真的喜歡上陶溪了。
這個從第一次見面起就黏在我後,心心念念要跟我學打架的小弟。
3
我跟陶溪是在大一暑假認識的。
海底撈兼職下班晚,回學校要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
形高挑的年被一幫子人凶神惡煞圍著。
「老大,就是這小白臉勾引的嫂子!」
「我收到的匿名簡訊上,嫂子就是給他送的小蛋糕!」
說實話,我這人不多管閒事。
聽上去也就是些無聊的糾紛。
更何況,我手裡還拿了店主給的半個西瓜。
瓤紅水多,甜得很。
騰不出手。
我面不改路過,總覺有道視線追著,惹得人煩躁。
扭頭,不經意對上一雙微微圓潤清亮的眼睛。
跟我媽走的那天,我在醫院門口到的那隻流浪貓一樣。
可憐兮兮。
我停在巷子唯一的路燈下,了下後槽牙。
年被圍困在牆角,殷紅的蜿蜒流下一道。
得。
西瓜是吃不了。
我悠悠走到為首的紋男後,連著塑料袋扣在那頂紅髮腦門上。
瓜碎得稀爛了一地。
「傻,你朋友送的蛋糕來找別人茬?」
紋男被砸懵了,吆喝著小弟就要來揍我。
「你他媽又是哪蔥,倆大男人還擱這玩英雄救呢?」
我冷哼,垂眸俯視他:
「對,勞資山東 186 大蔥。」
「比你高一頭呢。」
最後,紋男那幫人是一瘸一拐、鼻青臉腫走的。
沒辦法,他們那三腳貓功夫在我面前著實不夠看。
我徐霖可是人稱 A 大校霸。
以前在地下拳擊館打的黑拳,比那幫貨這輩子打的架都多。
我心疼一秒地上的瓜,走近倚著牆壁的男生。
鼻樑高,眼睛明亮深邃。
長得確實出。
Advertisement
我吹了聲短促的口哨:「喂,人,上有現金沒?」
年怔住,隨即反應過來那句「英雄救」,臉漲紅。
還真從口袋翻出一百塊,遞過來。
「夠嗎?」
「沒帶太多現金,要是不夠的話我加微信轉你……」
我挑眉:「你都不問我幹什麼?」
「你救了我,要多都可以。」
「口氣不小,我要一百萬,你也給?」
年遲疑了一下,點頭,眼神莫名灼熱誠懇。
「嗯,給。」
黑髮茸茸的,看起來乖巧得不行。
比那隻流浪貓強。
我喂它火腸,結果它反倒咬我的手。
明明是個小貓咪,還做起狗咬呂賓的勾當。
「逗你的,西瓜賠我 20,剩下的加微信還你。」
男生遲疑了下,像是要拒絕,又低頭輕笑著說了聲「好」。
頰邊有個明顯的酒窩。
怪了。
總覺得那酒窩似乎能淌出甘甜的酒,指不定比沒吃到的西瓜都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