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陶溪也不是什麼貓。
他是真的狗!
4
「哥,你怎麼不點菸?」
悉的清潤嗓音。
我回過神。
估計是我在吸菸室待得太久,陶溪從臺球廳找來了。
房間線不好,他頎長的影佇立在影。
平常看慣的臉,廓被勾勒出了幾分不常見的鋒利俊。
但脆生生喊人哥這一點,倒是沒變。
自從那次認識後,陶溪就賴上了我。
原來他也是 A 大的,跟我同級,但年齡要小上一歲。
金融係的學霸。
零食飲料、噓寒問暖。
別人面前靦腆冷淡一學神,在我跟前殷勤得不行。
口口聲聲說要報恩,還死活要跟著我學打架。
說是懂那些防的技巧,才不會像當初一樣被人欺負。
「哥,你就陪我練練吧,我不想當眾拂生的面子才收的蛋糕,後來都還回去了。」
「誰知道這麼倒黴,上無妄之災。」
我睨著他,說:「A 大學生好多都怕我,說我高中開始就天天打架打得一臉,你不怕?」
陶溪只是皺眉,擔憂地問我:
「哥,你當時不疼嗎?」
心裡,說不出什麼覺。
我拗不過,就由著他待在我邊,佔據我的生活和視線。
教人防,不可避免要親接。
流暢的腰腹線,漂亮的肩頸,和男生炙熱的溫。
過、抱過、劇烈翻滾撞擊過。
教著教著,心也就出去了。
5
陶溪邁著長從影中走過來,那種鋒銳的冷消失。
「哥,是打火機壞了吧,我帶的有。」
我叼著煙,沒吭聲,餘貪婪描摹著他的眉眼。
暗想,你哥不是打火機壞。
是肚子裡憋著壞呢。
想把你這小跟班泡到手。
我勾勾手指,半咬著香菸,嗓音含混:
「過來,幫我點火。」
陶溪聽話彎腰,橘火舌舐著煙紙,燃出一簇火。
打火機合上,我扣著他的肩不讓人離開。
薄薄的白霧吐在陶溪臉上。
我直勾勾盯著他紅潤的。
峰翹,形狀好看。
腦子裡已經親了無數遍,上還要假正經:
「又不會吸菸,帶打火機幹嘛?」
「這個也想學?」
陶溪結驀地蠕了兩下,滾了滾,聲音沙啞。
都怪我,太壞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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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剛剛的煙把他嗆到了。
他沉沉開口:「那哥要教我嗎?」
我笑笑輕拍他的臉,推開。
「開玩笑的,這個不教。」
「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也……」
陶溪低啞著嗓子說了什麼,沒太聽清,就噤了聲。
吸菸室沒有其他人。
氣氛陷沉寂。
我沉默吸菸,他沉默等我吸完夾在指間的煙。
只是眼睛互相對視,眼神似乎在空氣中糾纏,像一場纏綿磨人的拉鋸戰。
如一把鈍刀刀背著,一寸寸往人心上磨。
不疼,但發麻發。
有那麼一瞬間,陶溪眸變得晦暗艱,又彷彿是煙霧太朦朧,產生的錯覺。
他率先移開視線,我勾摁滅煙。
我第一次慶幸,傳了我媽的冷白皮和好相貌。
拳擊場上對手嘲諷我不如去當鴨,來錢更快。
可場上,一副好皮囊誰能不喜歡。
我覺得獵快上鉤了。
然而我忽略了一件事。
很久之後,我才明白一個道理。
有時候真正的獵手往往以獵的形式出現。
6
臺球廳離 A 大有點距離。
吃完飯回到宿捨,天都黑了。
浴室水聲淅淅瀝瀝。
陶溪在洗澡。
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在衛生間待的時間格外長。
我下床走到浴室門口敲門:「陶子,沒事兒吧,怎麼洗這麼久?」
「嗯……哥……馬上出來……了……」
隔著門和水聲,陶溪聲音有點斷斷續續的發悶。
不像以往清澈聽,黏黏膩膩,尾音帶著若有似無的人。
沒一會兒,陶溪總算推門出來。
眼角微紅,臉龐也泛著,就是莫名其妙低垂眼睫不敢看我。
「你去洗吧,哥。」
上汗落了不舒爽,我沒想太多,點頭進去。
洗手間的窗戶被開啟了,沒有毫水汽的溼熱。
室薰草香味兒很濃。
是陶溪今晚路上買的香薰,放在鏡子前。
我邊子邊朝裡走,不嘆。
真講究,這麼緻的香薰居然放在廁所。
一個沒注意,腳了下。
我趔趄著往前倒,忙不迭兩岔開了個前後弓步,才堪堪用手肘抵住洗手檯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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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硌得慌。
「唔。」
痛楚來得猝不及防,我忍不住了聲。
「哥,你怎麼了!」
陶溪幾乎是一瞬間便擰開門跑進來。
我的子一條了耷拉在地上,另一條還鬆鬆褪在彎,半掛不掛吊著。
塌腰撅著屁維持胳膊平衡。
形象實在是不怎麼優雅。
我背對著陶溪,抬頭看向眼前的鏡子。
鏡中,年怔在原地半晌,才如夢初醒匆忙過來攙扶我。
我站穩後,瞥見他眼角通紅,比剛洗完澡那會兒還豔。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別慌,小傷而已,我還沒疼哭,你怎麼看著反而要哭了?」
手下的子一僵,陶溪繃角,跟護著什麼珍貴瓷一樣把我攬到床上。
從櫃子裡的醫藥箱掏出藥膏,細細抹在我那塊磕到的地方。
輕地湊到邊吹了吹。
這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大事,陶溪卻一副如臨大敵的關切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