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痠一團棉花。
他塗得很慢,指尖挲,比起疼來說,更多的是麻麻。
有點讓人不住。
我無奈挪開陶溪的手,逗他:「別玩兒你哥了,快上吧。」
陶溪手指一頓,臉又紅了。
我狐疑地掃了他一眼。
這小子不會有什麼病吧,不就臉紅。
我催促:「快上藥,上完回去睡覺。」
「知道了,哥。」
聲若細蚊。
躺在床上,疲乏湧來,陶溪去了衛生間洗手。
水聲越來越大,那人半天沒出來。
我打了個哈欠,朝裡面喊:「陶子,你怎麼又洗澡啊?」
半天才傳來回覆:「熱,你先睡吧,哥。」
我納悶地瞟了眼空調溫度。
22 攝氏度。
有這麼熱嗎?
7
早上醒來,微信裡多了幾條訊息。
班長葉詩婷:
【徐霖同學,今晚可以請你吃飯嗎?】
【我從舅舅那兒聽說了上次那件事,想當面謝你。】
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葉詩婷說的是汪傑。
一週前,我和陶溪住在學校南區的四人宿捨。
他住我隔壁。
當時有風聲說,明德教學樓廁所有狂。
有人聽見了按快門的聲音。
可那人閃得太快,還戴著口罩帽子。
附近是個監控死角,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
後來我偶然回宿捨,無意間發現室友汪傑正在翻看手機那些照片。
那次我下了狠手。
另外兩個室友回來時,汪傑正哭天搶地、角淌倒在地上。
後來汪傑被警方調查、開除學籍。
原因沒有公佈。
校長是葉詩婷的舅舅。
被的生中有。
微信還在響。
【徐霖同學,他們都說你那天拖著那個人渣,手上帶,特別可怕。】
【但我聽舅舅說了,是你先對他說的不要宣揚,孩子們會遭人議論。】
【我覺得你和傳聞裡相差很大。】
……
「哥,你醒了,我買了早餐。」
陶溪提著我吃的煎餅果子回來。
我握著手機坐在床沿,下意識切屏退出微信。
螢幕亮著,沒來得及鎖。
微信恰好又彈出一條懸掛在頂端:
【所以,我可以約你吃飯嗎?】
屋裡氣驟降。
冷颼颼的。
8
陶溪看見了微信,但沒說什麼。
只說我右手傷了,如果出門的話要幫我刮鬍子。
Advertisement
剃鬚泡沫打了一圈。
我背靠在洗手池邊,看著近在咫尺的眉眼。
不笑時冷淡,笑起來又像落了滿眼星子。
耀眼奪目。
剃鬚刀嗡嗡,響在寂靜的衛生間。
當前。
我犯渾,故意後躲。
陶溪無可奈何越挨越近。
剛想得逞地說兩句話,下頜便被一隻溫熱的手掌住,微微抬起。
語氣難得帶了點命令:「哥,別,還沒刮完。」
我訕笑著「哦」了一聲。
閉上雙眼服務。
灼熱的吐息噴灑在臉上。
他颳得又緩又慢,我恍惚覺得像獵人在進行一場耐心又溫的逮捕。
晨適時照進來,我舒服地眯眼,忽略那點兒怪異的想法。
「哥好乖……」
陶溪輕聲呢喃。
「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問哥要和誰去吃飯。」
「沒誰,我沒準備答應。」
「真的嗎?」
電剃鬚刀關了。
我睜開眼。
陶溪眼尾上翹,瞳眸水潤潤的。
我忍不住手了他茸茸的頭髮。
「真的。」
我想起那段時間校園裡對我的評價。
說我果然和高中那些同學傳言中的一般,每天都帶著一打架殘留的傷去學校。
揍人特狠,校霸無疑。
當時我問陶溪:
「你不好奇我和那個汪傑是怎麼回事嗎?」
他一如既往堅定不移:
「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有些事你不說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你不說,我就不問。」
「等什麼時候哥想告訴我了,再說也不遲。」
那時我就知道。
我完了。
心的聲音太大,周圍的一切彷彿都了虛幻。
只有站在我面前的陶溪那麼真實。
腦子裡唯獨一個想法。
這個人,就算費盡心機,我也要勾到手。
9
葉詩婷的邀約我回拒了。
我揍汪傑只是因為想揍,不是為了誰的謝。
我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畢竟在乎你的人也絕不會他人評判影響。
但校長卻自作主張,幫我換了北區條件更好的留學生雙人宿捨。
以示嘉獎。
我本來不同意。
南區和北區相隔太遠,離陶溪的宿捨也遠。
誰知,陶溪第二天就告訴我他因為競賽大獎、綜合績優秀,也功申請了更換留學生宿捨。
我這才滋滋和他住進雙人世界。
雙人宿捨隔音好,設施也很到位。
Advertisement
隔壁住的人我也巧認識。
校籃球隊的俞白。
之前因為缺人,拉我一起打過幾次籃球。
算是學校裡為數不多能說幾句話的朋友。
前幾天看他紅腫地失魂落魄回來,還以為是和哪個妹妹往上了。
沒想到,竟然是把 A 大鼎鼎大名最難追的溫水給拿下了。
我能到,陶溪對我並非毫無。
只是缺一個契機,把這鍋快要煮沸的水添柴加火,完全咕嘟起來。
俞白這小子看著傻里傻氣,談起倒是狂躁。
可造之材。
我得去取取經。
10
說幹就幹。
趁著陶溪這兩天滿課,溫水也不在宿捨。
我去找了俞白。
敲了半天,門才從開啟。
「你來找我幹嘛?」
俞白走路姿勢怪異,還時不時著腰,語氣聽上去也不怎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