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都十九歲了,他還時不時找人練我,怕我荒廢了手。
時願的掙扎對我來說,跟鬧著玩一樣。
踢踢打打只會讓我能更加清晰地聞見他上的香。
「我不要跟你住,我要回學校。」
「傅歲安,你這是綁架。」
「綁架是犯法的。」
「你不能這樣對我。」
犯法也是先抓我二哥。
「我沒有綁架你,我這是喜歡你。」
「我二哥說的,如果好好說不聽,就關起來。」
我嚇唬他。
「這樣你就真的不能去上課了。」
「關人的地方又黑又小,沒有窗戶,沒有水電,沒有食和水。」
「說不定還會有老鼠和蟑螂半夜跑出來咬你的手指。」
時願不掙扎了。
我二哥說得是對的,先禮後兵,嚇唬嚇唬就乖了。
可我肩膀上傳來了溫熱的溼意,時願開始小聲泣。
完了,哭了。
二哥沒教。
我手足無措,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他。
「你別哭呀。」
「我嚇唬你的,沒有那種地方。」
二嫂以前住的地方我去過,很整齊漂亮的。
喜歡一個人,只是想留下他,怎麼會真的捨得他吃苦。
「歲安,你冷靜點。」
「你抱得太了,我很疼。」
聽見他說疼,我立馬鬆開了手。
他白皙的手臂果然被我箍出了紅印。
我想給他看看,他立馬就像驚的小兔子一樣躲開。
睫溼漉漉的,眼神裡滿是不安。
「歲安,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點頭:「是,但是我不想只跟你是朋友。」
「我們可以發展更加親的關係。」
「我雖然沒有經驗,但是你要什麼跟我說,我都會儘量滿足的。」
他抬眸小心翼翼看我。
「我不想跟你談,我想回學校。」
「不行。」我想也不想地回答。「除了這個。」
「我二哥說了,跑了的很難抓。」
4
我想好了,時願要是再反抗,我就只能把他抓起來了。
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二嫂就是這樣。
隔一段時間跟二哥鬧一次,折騰折騰又好了。
時願忽然靠近我,用那雙含著水汽的眼睛看著我。
「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點頭。
不喜歡哪用這麼麻煩。
「可你不會喜歡人。」
他認真地看著我。
「歲安,喜歡一個人是不會讓他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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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同學對于我的議論,本來我名聲就不好……」
我打斷他。
「可我知道,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你畫畫很好看,你還很善良……」
學校的流浪貓很喜歡跟著時願,因為時願會攢錢給它們買貓糧。
會在下它們的。
只有時願不嫌它們髒。
我話還沒說完,時願就很輕地抱住了我。
「歲安,你是我認識的人中,對我最好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嚇唬我,也是真的喜歡我。」
「你只是不懂而已。」
我只是不懂而已?
他了我的手。
「先送我回學校好嗎?下次見面我再教你。」
我不想讓他回去,房間我都準備好了。
他還沒看呢,連服我都給他準備好了。
可他說下次會教我,那就說明他不會躲著我。
如果不會跑,我就不用抓。
我真的不會。
我喜歡時願,時願說他會教我。
那我學會了,他是不是就跟我在一起了。
我學東西很快的。
我說服了自己。
「好,那我司機送你回學校吧。」
5
時願走後,我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他。
我第一次見時願,是在學校裡。
他揹著畫板,被學校裡幾個出名的紈絝爺圍在中間。
不堪耳的言語伴隨著要到他臉上的手。
周圍很多人看熱鬧,但是無人上前幫助他。
這所國頂尖大學,靠貧富差距割裂兩個陣營和幾個異類。
有錢的隨便捐贈幾棟教學樓,上課都有司機接送到教學樓下,把上課當紙醉金迷之外的消遣;普通的費盡心力考上這所大學,全家人供養高昂的學費和生活費,等著他畢業出人頭地;幾個另類,績十足的好,也十足的窮,是學校減免了一部分學費特招進來的。
時願,很明顯是另類。
被人欺負了,只會躲。
服洗得發白陳舊,畫板和隨帶的東西一看就很廉價。
人群鬨笑起來,看向路過的梁宴笙。
「笙哥,時願還在看你呢?」
「你還管他嗎?」
「你不管他,這雙鞋他這輩子都賠不起了。」
梁宴笙我認識,但是不太。
海市的豪門圈就那麼大,多打過幾次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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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都是世。
實際上,我大哥看不上梁家那副假清高的做派;梁家也看不上我大哥在商場上不擇手段。
梁宴笙沒答話,只是眼神淡淡從時願上掃過,旋即上了早就等在一旁的車。
意思很明確。
他不管,你們隨意。
順著人群破開的一點小口子,我看清了時願的臉。
我見猶憐,清純又好看。
我是個控。
我抓住了其中一個人的手,扼住他的手腕一擰。
臉上笑意不減。
「他踩髒的鞋,值多錢?」
「梁宴笙不管,我管麼?我賠你。」
錢當然不用賠,我敢給,他也不敢要。
人群散開,時願抬起頭,很小聲地對我說。
「謝謝你。」
長得好看就算了,聲音也好聽。
像個驚的小兔子。
我擺擺手,轉離開。
只是小事。
出都是投胎決定的,拋開家世,誰比誰高貴。
而且那幾個人,擺明了故意整時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