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奕眼尖,用手了我:「你怎麼知道我還沒吃飽啊,同桌?」
我連忙將紅豆麵包揣兜,故作茫然道:
「啊?什麼?你沒吃飽?」
左奕嘿嘿一笑:「七分飽,但你要我吃的話,我還是能吃下的。」
邊說邊手朝我口袋去。
我作地躲開:「明天再給你帶,今天這個不行。」
今天就剩這一個紅豆麵包了,我等下要送給沈復栩的。
「好吧。」
左奕有些不開心。
我剛想從書包裡拿點別的零食給他,窗外就傳來周澤辭的聲音:
「我有辣條,你吃不?」
左奕眼神一亮:「吃!」
我擺了擺手:「你們吃,我出去一下。」
幾步就到實驗一班,我朝裡頭看去。
沈復栩趴在位置上,似乎是睡著了。
教室就他一人。
我了手中的麵包,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從後門貓著腰進去。
很快我就來到了沈復栩桌子邊,剛把麵包放進他的桌子裡正準備回手時。
一道視線落在我回的手上。
我抬頭,與早已睜眼的沈復栩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他怎麼醒了?
我下意識想逃離,但我忘記自己還半蹲著。
腦子下達的指令和出現衝突。
于是,就出現以下一幕。
我上半前傾,下半往後走。
然後,在我臉即將與地板來個親接時,我被一大力給拉了回來。
「謝、謝謝。」
我聲音帶著些許慌,眼神飄忽不定。
沈復栩將桌子裡的麵包拿出,聲音淡淡道:
「你送給我的?」
「嗯……」
「我不要,還你。」
他將麵包放在我手上,扭頭不再看我。
我膛悶悶的,角微微下垂,拿著麵包緩緩起。
「打擾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說完,我便快速離開。
出門時還差點撞到進來的同學。
12
那天過後,我和沈復栩的關係降至冰點。
察覺到沈復栩的疏離和冷漠,有自知之明的我用盡全力避開他。
沒多久左奕就察覺到了我倆的氛圍。
他弱弱地問了我一句:「好兄弟還能鬧彆扭?」
我回:「可能,人家不想和我做兄弟了吧……」
「這樣啊……」左奕看著我,話頭一轉,「沒事的同桌,你還有我,我肯定不會這樣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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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聯考,你還不復習?」
「明天?你這麼知道,老班沒說明天要考試啊!」
「我剛剛作業的時候聽他說的。」
「No!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左奕哀號著,滿臉不願地開啟錯題集。
是啊,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我心附和著。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期末。
在距離放寒假還有五分鐘時,班上就已經鬧哄哄的了,大家都在收拾著東西。
老班見狀,也沒有再講下去。
只是說了幾句寒假注意安全的話。
左奕語氣興地問我:「同桌,你放假打算去哪玩啊?」
「嗯……玩手機算嗎?」
「……」
左奕沉默了幾秒,又問:
「去不去香港玩?我喜歡的歌手這個月底在那開演唱會。」
我將試卷塞進書包裡,回他:「你搶到票了?」
「對啊對啊,搶了兩張,你我一人一張。」
「行啊!這麼厲害,我上次區間車票都搶不到。」
左奕得意:「那是,我這單多年的手速,肯定是沒得講。」
結果沒過幾天,左奕發來訊息:
【抱歉啊同桌,我被抓去上補習班了,嗚嗚嗚嗚嗚嗚。】
我回:【沒事,你把票退了吧,我也在家寫卷子。】
左奕:【嗚嗚嗚嗚,這假跟沒放一樣。】
我倆聊了幾句後就結束了。
看著桌上擺著的倒計時,我給自己加油打氣。
堅持,就還有幾個月了。
13
只是我沒想到,寒假也能見到沈復栩。
他穿著一黃的外賣服,戴著配套的頭盔,手上拿著我的外賣。
「沈、沈復栩?」
他怎麼跑去送外賣了呀?
他戴著黑口罩,出的桃花眸微斂,聲音有些低:
「你、你的外賣。」
我接過,朝他出笑:「謝謝,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嗯。」
沒過幾天,我又看到他了。
只不過這次沒戴口罩,他白皙的臉上泛著紅,有些幹。
我關心道:「你手上還有單嗎?要不進來休息會?」
我本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拒絕,結果就聽見他嗯了聲。
我連忙側:「請進請進。」
客廳裡,我給沈復栩用一次杯子倒了杯溫水。
他接過:「謝謝。」
我將我的外賣開啟,是一份麻辣燙,加麻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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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爸媽不在家,不會做飯的我只得點外賣過日。
剛開啟蓋子,一道不大不小的咕嚕聲響起。
沈復栩臉上瞬間紅,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雙手掩面。
我強忍著笑,起朝廚房走去。
「你能吃辣不?」我問。
「能……」
我將分好的麻辣燙給他:「給。」
「謝謝。」
吃完後,沈復栩問我:「廚房在哪?我去洗。」
「直走右轉。」
幾分鐘後,他又回來了。
我倆在客廳坐著,面面相覷。
我率先打破沉默。
「沈復栩,是我上次打擾到你睡覺了嗎?」
沈復栩一愣,隨即道:「沒有。」
「麵包你不喜歡?」
「沒有。」
「那是為啥?」
我十分疑。
沈復栩不語,空氣再次陷沉默。
良久,他才開口: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那時候太嫉妒了,所以就、就發了點脾氣……」
我笑了,心中積已久的鬱悶在此刻消散。
「我高中不談。」
沈復栩神蔫了。
我又道:「所以,我們爭取考上同一所大學。」
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眸倏地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