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與本人大相徑庭,彷彿要把我吞下去。
被吻得呼吸急促了些,出手去推他。
最後他氣息凌,嘆息一聲。
在我耳邊微微息,又手去拉我的手按住某不容忽視的地方。
「行舟,今日最好不要再惹怒我,不然一會兒可有你的苦頭吃。」
一聲行舟,阻斷了我繼續要推開的作。
這是他為我取的字。
他救我出冷宮,扶持我上位。
外界都傳他要取而代之,但是只有我知道。
他是真的在教我,該如何做一個皇帝。
教我藏拙,教我騎,教我帝王之。
也曾旁敲側擊過,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總是避而不談,說到時候我就知道了。
原來如此。
見我怔住沒有反應,他又繼續。
「那日我以為你懂了,高興得一夜都未曾安寢。
「你是真不懂還是不想懂
「我心裡眼裡都是……
「罷了,既然說不通,那做給你看罷!」
他越說越氣,將我抱起向龍床走去。
男人的結滾,呼吸急促地息,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
我環上的他的脖頸,他順勢俯。
「臨安,別讓我恨你。」
8
我在他耳邊輕語。
覺到楚懷渾繃,悶哼聲從齒尖溢位。
他靜了靜,環抱住我。
許久之後,他翻龍床,跪行大禮。
袍不整,約可見鎖骨下的紅。
「臣,請聖上降旨賜罪。」
「臨安,你何錯之有?」
「臣忤逆生父,辱及聖上。」他聲音平靜,亮的雙眸注視著我。
「可朕倒是覺得,若是臨安願為朕忤逆的話,乃一等一的賢臣。
「自然……也該得到想要的任何獎賞,包括朕。」
我邊說邊走,在他前站定。
手指在他臉頰挲,楚懷一不。
片刻,臉頰緩緩靠近我的手了上去。
我知道,他做了決定。
「臣,願跟隨聖上,生死不悔。」
他跪在那裡,語調低沉,又如山嶽般沉穩。
我跪,他站。
就這樣持續了很久很久。
天亮之後,我們默契地都沒有再提起這夜的事兒。
但朝堂上,人人都知道,楚大人開始參奏世家子弟。
無論大事小事,但凡牽扯不平,他便咬住不放。
巷間傳聞,他了當今聖上最忠心的狗。
以權謀私者,參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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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汙職者,參奏。
怠玩安者,參奏。
與他沾親帶故的難免會上門拜訪,看看是否能通融。
他卻稱作有事,一個都未見。
短短半月,早朝空了許多,人人自危。
每個人見了楚懷都如同小鬼見閻王,繞路走。
生怕自己是下一個。
對此,他毫不在乎。
只是每日傍晚楚懷都來向我請安。
有次還聽到李培倚在門口嘟囔。
「為何楚大人請安不在書房,在寢殿,真是奇怪。」
我笑而不語,要讓刀聽話,自然要給些好。
今日早朝,炸開了鍋。
只因楚懷參奏的是自己的父親——楚國公。
9
「臣,參奏楚國公,專擅、斂財重罪,請聖上降旨罰。」
楚懷不疾不徐,彷彿參奏的不是自己的父親,是陌生人。
我假作疲憊地了眉心,他這舉不嚇到了旁人。
也未曾與我打過招呼。
沒等我開口,楚國公黨羽就跳了出來替他辯駁。
「楚大人為人子,以子告父實屬忤逆。聖上萬不可輕信讒言,楚國公乃兩朝元老,平定東南,戰功赫赫。」
「天地君親師,臨安忠于聖上,大義滅親。」
兩方僵持不下之時,我輕笑開口。
「臨安如此言之鑿鑿,可有證據?」
「臣已蒐集證。」
「呈上來。」
看著楚懷呈上的摺子,我笑了。
這哪裡是罪證,分明是開罪書。
專擅是為了解救被困于孤城的先帝于危難。
斂財是為了募集軍費,從而平定東南。
我抬眸與楚懷對視,久久未語。
楚懷此舉想到了所有人,卻把自己置于流言蜚語之中。
若定罪,我收回兵權,楚國公功勳在,最多貶為庶人,無命之憂。
若無罪,我收買人心,對重罪之臣如此寬宏,名聲更上一層樓。
但無論如何,他以子告父,前程盡毀。
當初扶持我上位,人人都覺得他有意問鼎皇權。
但現在,楚懷以自為箭矢,向世家眉心。
作為帝王,我本該高興,立刻給楚國公定罪。
奪回兵權,再重罰楚懷,從此朝堂之上再無掣肘。
我收攏兵權,嚴懲世家,集權于皇室。
是真正的天子,再也沒有人敢笑話我是傀儡。
可以一展抱負,收復失地。
但……
此刻我只想跟著自己的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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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看他跌下神壇,被世人唾罵。
只為捧我登高。
楚懷,你真是個傻子。
「臨安莫要玩笑,楚國公勞苦功高,你卻如此戲謔于他,還不速速賠罪?」
我看著楚懷的眼,一字一字地說。
他怔了怔,睫輕輕,有些不敢置信。
「是。」
話音裡帶著些許沙啞。
一場大戲由此落下帷幕。
但有趣的是,由始至終,被親子參奏的楚國公,一言未發。
10
夜幕降臨,楚懷卻未曾來我寢殿。
我在龍床上左右翻滾。
難道是後悔了?他悔什麼
我都未悔就如此輕易放過千載難逢的機會。
思緒在心中翻湧,左右也是睡不著。
「李培,上護衛,朕要夜訪楚國公府。」
我假作不在意地吩咐道,實則前行的腳步十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