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尚書一番話說得十分大義凜然。
但其實是因為他家裡有數位孫都等著大選。
只盼著能與皇室聯姻,從此飛黃騰達。
靜靜等他做足憂國憂民的忠臣姿態。
我緩緩開口。
「昨日祖宗夢,說近日朝綱不穩都是怪朕耽于犬馬,誤了政事。
「若楚大人為後,定能規勸于朕,是天下黎民之福。
「胡尚書,怎麼連太祖皇帝夢都可以置之不理嗎?與其關心朕的後宮,不如看看自才是。」
說到這裡,我轉手中的玉扳指,臉上掛起意味不明的笑。
「你那五位孫如今可都是及笄之年,如此阻攔于朕,是對後位志在必得嗎?」
聽到我點明他的小心思,胡尚書表訕訕,跪得更低了。
我起環視大殿,聲音比往常大了些許。
「殿上諸公,科舉也好,蒙蔭也罷。
「該多想治國之策,思在政事是建樹,百姓收是是欠,可有瓦片遮風避雨。
「而不是來置喙朕與民生無關的決定。
「退朝。」
17
皇帝行跡瘋魔,要立男子為後。
這則訊息著翅膀傳遍了全國的街頭巷尾。
京城百姓只議論幾日,便被別的訊息吸引了目。
倒是西南邊境,有一夥烏合之眾。
趁著這鼓風,竟然舉旗造反。
已經連下三城。
「造反?」
我從楚懷的懷中起,詫異地問。
他也是一臉好笑,點了點頭。
「看來把他們得狠了,竟起了這昏招。」
不怪我們如此詫異,如今大盛可謂是兵強馬壯,國庫充足。
世家如此激進,必是有所依仗。
楚懷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沉思片刻。
「我記得前些日參奏的人中,有一位隴西萬氏,祖籍就在西南,家中還有人駐守邊境。
「他家裡開礦出,如此而來軍費自是不愁。」
我一拍手,這就對上了。
朝廷打世家,萬氏有錢有將,趁此東風,何不一搏?
「臨安,你會支援我,對嗎?」
我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聲音幾不可見。
楚懷沉默不語,只是從後了我的頭。
「行舟,答應我,一定平安歸來。」
我環抱住他的腰,下抵在他肩上,舒了一口氣。
「有你在等,我一定平安。」
18
大臣們果然為誰掛帥平叛吵得不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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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來,未曾行軍,武將們拳掌。
我清清嗓子。
「此戰,朕決意親征。
「政事由閣,若有不決,可問詢楚懷。
「楚國公帶兵鎮守回防東南,以免異。」
楚國公出列,第一個擁護我的決定。
「臣,領旨謝恩。」
其餘人等,也都猶猶豫豫地下跪三呼萬歲。
大軍開拔那日,我與楚國公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留楚懷在原地,看著我們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行軍一月整,終于看到了邊陲的影子。
其間楚懷的書信一日一封,什麼話酸他寫什麼。
我笑著給他回信。
【一路皆安,定早歸。】
一路走來,我對民生多艱有了切會。
人人都說大盛百姓安居,卻也不盡然。
邊陲百姓遊牧擾,被世家奴役,妻離子散,食不飽。
想到這裡我雙手攥拳,又鬆開。
總有一日,我要這天下真的河清海晏。
到了邊陲,我可算知道萬氏依仗的是什麼了。
整個西北守軍他都重金賄之,只等我這個頭小子上當。
剛一進城就被團團圍住,抬眼看見被貶斥的萬雄站在城樓,放聲大笑。
「黃口小兒,既知有詐何必親往呢?眾將聽令,斬帝于馬下者,封開國侯。」
我低笑,你有後手,焉知我沒有?
算著日子,也該到了。
「朕乃天子,自有上天庇佑。」
我環顧四周,沉聲道。
「今日放下兵投降者,既往不咎。待西南收復,可還兵于田。你們還是良民,若是有執迷不悟者,格殺勿論!
「想想你們從軍時,為的是什麼?真的要拿起手中的兵刺向同袍嗎?」
19
將士們你看我,我看你,有半數已放下兵。
其中一個尉從人群中走出,看著我開口。
「聖上所言可真?真會分田地于民,對我們造……反既往不咎嗎?」
「自然,君無戲言。」
萬雄看我如此輕鬆便收復一半將士,便急了。
「不要狗皇帝的蠱,殺!」
對峙兩軍要手時,斥候傳來軍報。
「萬大人,十里外有行軍,是……是楚家軍,楚家軍來了。」
這話說得巍巍。
楚國公派大軍去東南,自帶著親兵轉小路馳援西南。
但此刻,萬雄已經紅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苦心謀劃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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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將斥候踹得吐。
「殺!若有敢遲疑者,定斬不誤!」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的戰爭。
將士手中的刀揮向同袍,可能昨日還是戰友,今日已了仇敵。
不過,幸好,楚國公來前,我慘勝。
還一刀砍下了萬雄的頭。
「賊首已死,速速投降。」
說完這句,我就因為後背傷勢太重,昏迷過去。
昏迷之前,我想的是,若是臨安知道我傷,定會與我生氣。
醒來後我不顧病,抄萬家還田于民。
定下一係列恢復民生之法,親自給了西北的父母。
接著便是下令大軍迴轉,楚國公也來勸過。
「如今,叛已平,聖上何不……」
「國公,我想臨安了。」
20
回去的路比來時快了些許,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楚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