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地搖頭:
「我、我就是想聽你的聲音,哥,你吃飯了嗎?胃有沒有不舒服?我熬了粥,燉了排骨,放在保溫桶裡,現在送過去還來得及,你加班的話,我可以陪……」
「不用,我不。還有事嗎?沒事掛了。」
陸西辭的眼淚砸在螢幕上,暈溼了他眼底的驚恐:
「不是的、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這樣對我,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別這樣對我……」
「我怎麼對你了?」
「哥,我真的快瘋了……」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你教教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不討厭我。」
我強迫自己冷笑:
「陸小爺,你演夠了沒有?你哥給你多錢能讓你演這樣?能讓你裝得那麼?」
這句話像一把刀,陸西辭瞬間僵住。
他蒼白的臉上淚痕縱橫,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哥……你真的這麼想嗎?」
我別開眼,不敢看他眼底的破碎:
「不然呢?你接近我本來就帶著目的,現在目的達了,何必再裝?」
「不是的!」他突然提高音量,「我承認一開始是好奇,可是後來、後來我真的上你了。哥,你信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對我不設防,但是我真的、我沒有傳過昭星的任何資料給紀應淮。」
陸西辭的眼淚不斷砸在螢幕上,模糊了他的五,卻清晰地砸進我心裡。
「陸西辭,」我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我知道了。」
那些話像一把把刀,攪著我已經淋淋的傷口,卻又在疼痛中滲出點的快意。
至,他還在掙扎著證明我。
他我,這大概是我僅剩的、自欺欺人的勇氣。
17
紀應淮是在我加班到凌晨三點時闖進來的。
我當然沒給他好臉。
掀了掀眼皮看他:
「什麼事?不歡迎你。」
紀應淮扯了扯領帶,臉沉沉的,帶著深夜的寒氣在我對面坐下。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盯著我佈滿的眼睛,突然笑出聲:
「賀見星,你現在這副樣子,好可憐。」
我冷笑一聲:
「是,你連親弟弟都能往我床上送,我可憐一點又怎麼了?」
紀應淮的臉立馬綠了。
「陸西辭沒過你那些七八糟的資料。」他靠回椅背,點燃一支煙,「那小子和你的事,我也是被你揍那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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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有喜歡的人,我一直不知道是你。他每天除了黏著你,就是蹲在實驗室做實驗。」
他突然往前傾,低聲音:
「賀見星,你是真厲害,我從小到大都佩服你。我弟弟那樣鼻孔朝天的爺,跪在我辦公室求我替他澄清,說要是你不要他了,他就吊死在我面前。」
我扯了扯角,出個嘲諷的笑:「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事沒事?沒事就滾。」
紀應淮冷哼了一聲,從公文包裡出一份檔案甩在我辦公桌上。
「看看吧,賀總。你那位好兄弟程昭,怕是連親弟弟都沒認清楚。查來查去,忽略邊人。」
「標書是程遠洩的。」紀應淮碾滅菸頭,「他嫉妒程昭年紀輕輕就掌管昭星,覺得自己沒用,覺得自己被忽視。
「來找你之前,我已經讓人把證據寄給程昭了,他現在怕是在家裡暴跳如雷。」
「至于朋友圈,」紀應淮冷笑一聲,「我就是故意氣你的。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要跟我爭,我難得贏一次,噁心怎麼了?當然,也是為了給你提個醒,公司出了鬼。」
我扯出冷笑:
「所以你故意發個朋友圈刺激我,我自查?紀總這出戲唱得漂亮,又是送證據又是剖白心跡,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紀應淮不為所,指尖在檔案上敲出節奏:「賀見星,你心裡清楚,我犯不著在這種事上撒謊。」
我抓起手機,螢幕上陸西辭的未接來電未讀訊息麻麻。
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二十分鍾前:
【哥,下雨了,我給你送傘。】
「程遠的事,我會理。」我抓起檔案,紙張被出褶皺,「至于你……快走吧,你弟弟要來了。」
18
紀應淮離開不到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撞開了。
陸西辭渾溼地站在門口,白著膛,髮梢滴著雨水,懷裡還抱著那把沒來得及撐開的傘。
他幾步到我面前,水珠順著下砸在我辦公桌上。
「哥,我給你送傘——」
「有傘還淋雨?」我別開臉,不去看他泛紅的眼尾。
「哥,我沒有洩過任何資料。」
「那又怎樣?」我冷笑,「你從一開始就是創躍的人,接近我就是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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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笑了。
下一秒,他扔了傘,了溼漉漉的,上我後背,指尖死死扣住我腰間的皮帶。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腦子裡只有這檔子事?」
「可只有這個時候你才承認我。」
他的手指探進我西裡,我渾一,聽見他在我耳邊低笑:
「哥,你明明在說想我。」
我的話被他咬住耳垂的作吞掉。
雨聲掩蓋了我的息,他的指尖在我腰間遊走,像在描繪一幅早已記的地圖。
我幾乎站不住,只能抓著窗簾支撐。
他忽然托住我的彎將我抱起,轉把我放在辦公桌上。
我聽見他在我頸窩哽咽:
「哥,別推開我,求你了……你說你我啊,你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