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
還沒等我琢磨出怎麼應對,魏馴那邊直接用了最炸的方式。
方賬號發了份簡短宣告,沒有否認,沒有澄清,只有一句:
「私人關係,勿擾。」
魏馴這是公開出櫃了。
一時之間,魏馴的辦公室門檻幾乎被踏破,各男人,各種類型,變著花樣地往他邊湊。
今天這已經是第十二個被保安「請」出去的了,一個比一個穿得,噴得香。
我真的想不通。
出了櫃的魏馴,那也還是那個閻王脾氣活閻王魏馴啊?蹭上去不怕被拆骨頭吃了嗎?
掐著下班點,我拎起外套就想溜。
「站住。」魏馴的聲音從後傳來。
我後背一僵。
「我想你家的貓了。」魏馴說。
我一激靈,趕掏出手機:「我拍個照片視頻給你看看?小乖它好的……」
「等我,」他拿起西裝外套,「去找你。」
「……好,找我的貓。」我乾地接話。
我夾著加快腳步,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的聲音又不不慢地追過來:「記得洗乾淨。」
我哀傷地回了家,抱著貓衝了個澡。
然後讓貓滾蛋,自己又抱著自己衝了第二遍,皮都快掉一層。
10
十點半,門鈴準時響。
魏馴站在門外,斜倚在門框上,一酒氣,眼神倒是清醒,手裡拎著個印著蠢萌貓爪印的紙袋。
「送你的。」他遞過來。
我心臟一,以為又是什麼斷的玩意。
著頭皮開啟,發現裡面是幾個設計巧的貓玩和一大盒貓零食。
他進門,一把抱住我,下擱在我頸窩裡蹭了蹭:「你好香。」
「用了 XX 牌子的沐浴,超市開架貨,二十塊一瓶。我給你發個連結?」我試圖用理資訊驅散曖昧。
「我能和你睡覺嗎?」他問得直白。
我嗤笑:「睡覺倒是可以,睡前運不建議,腰疼。」
「好。」他答應得異常乾脆,就著摟抱我的姿勢,重心一歪,帶著我一起倒進狹窄的沙發裡。
他沉得要命,一邦邦的硌得我渾不舒服。
我以為要做些什麼,可他竟然真的就這麼睡著了。
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團麻。
魏馴,這個名字在我們這地界意味著很多:不能惹,瘋狗,閻王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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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無論是地盤、生意,還是人。
可他最近這出,我實在看不懂。
11
而從這天起,魏馴就跟打卡似的,天天晚上來我家報到。
禮一天一換,今兒一束俗了吧唧的紅玫瑰,明兒一袋子貓玩,後天甚至提著一盒甜品……
貓主子倒是快活似神仙。
我渾都要炸了,實在憋不住,打電話給周哥:「周哥,老大他……最近是不是什麼刺激了?怎麼天天往我家跑啊?」
周隊長在電話那頭樂了:「你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他在追你啊!這都看不出來?」
追我?
艹!
這兩個字像兩顆子彈,直接把我天靈蓋給掀飛了。
連夜跑!
我得連夜跑!
這他媽不是桃花,是桃花煞!是催命符!
我一把撈起還在啃零食的小乖,塞進航空箱,胡塞了幾件服進揹包,發了我那輛破車,油門一腳踩到底。
開到一座僻靜的大橋中段,車燈猛地照見前面橫著兩輛黑車,直接把路堵死。
我心裡一沉,猛地踩下剎車。
對面車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滿臉橫的大鬍子。
胡金。
那位魏馴的死對頭,手段狠毒,道上混出來的。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兩個人從車裡魯地拽出來。
冷風刮在臉上生疼,我強迫自己鎮定:「胡哥,大半夜的還能遇到您,真是……我的福氣。」
胡金咧一笑,黃牙森然:「專門等你呢,小寶貝兒。」
「幹什麼?」我著笑問。
「幹什麼?」他說著,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輕,帶著侮辱意味,「誰不知道你現在是魏馴那貨的床邊人?熱乎著呢。」
我心裡一沉,上趕撇清:「不算,真不算。您誤會了,我就是……」
「啪!」
一記極其狠戾的耳直接扇在我臉上。
耳朵裡嗡的一聲,裡瞬間瀰漫開鐵鏽味,我啐了一口沫子。
頭髮被猛地揪住。胡老大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湊近我:「他媽廢話。聽著,你把魏馴殺了,我保你遠走高飛,下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他說著,塞進我手裡一小包用明塑膠封著的末。
「找機會,下他喝的東西裡。幹淨利落,沒人會知道是你幹的。」
我盯著那包藥,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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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不,下一秒就會被沉江餵魚。
我拿住了。
我不能不拿著。
胡老大似乎很滿意我的「識時務」,他鬆開手,甚至替我理了理被揪的領。
他們的車尾燈消失在橋的盡頭。
夜風呼嘯,我獨自站在橋中央,攤開手心,看著那包能讓人悄無聲息死掉的東西。
然後慢慢攥。
魏馴。
你仇家還真他媽是……會送人。
12
回去後的兩天,我像活在油鍋裡。
小乖蹭著我的,喵喵著要吃的,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魏馴再來的時候,我臉上的傷還沒好全。
他指尖了我微腫的角,眼神沉了下去:「臉怎麼了?」
我下意識偏頭躲開:「……被貓抓了。」
他哼笑一聲,著我下把我臉轉回來,仔細看了看:「這貓爪子快趕上人的掌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