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被一隻大手住了命運的後頸。
「哥們這是你家貓吧?真,養得跟小豬崽似的。」
我在半空掙了幾下,對上一張英俊的臉。
這男人個子很高,兩條大長撐著牆,倚在一輛猛禽上菸,猛禽的車斗裡擺著一堆傢俱。
夏夜很熱,他穿了件黑工字背心,那胳膊得能一拳打我八個。
我嚇得一鬆。
帶字母那條直接掉他臉上了。
剎那間,我好像聽見了漂亮人類碎掉的聲音。
「哈,哈哈……哥們你家這貓還皮。」
「我不懂手語,你快把服收好,帶貓回去吧。」
「對了順便問問 2 號樓在哪啊?我明早還得去站裡值班,想趁今晚搬個家,誰知道還迷路了……」
沈冽的腳趾快要摳出一座城堡了。
他低著頭為男人指路,然後抱著我一溜煙跑回家,裡裡外外了一圈地板又把櫃上了三把鎖。
做完這一切。
他才想起還有個沈俏俏。
正要給沈俏俏打電話,門鈴響了。
剛才那個黑背心男人站在門外,捧著一盆香噴噴的蛋炒飯:
「你說這不是巧嗎,我就住你家隔壁。我周燃,在咱附近的灣港路消防站上班。」
「我做了點夜宵跟新鄰居打招呼,平時不常在家,房子要靠你多多照顧哈。」
沈冽猛吸了一大口香氣,下意識捧住了那盤炒飯。
周燃笑笑回家了。
那一晚。
我養的漂亮人類睡得特別香。
沒吃安眠藥也沒被噩夢驚醒。
我想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
這蛋炒飯裡下迷藥了。
07
我養的漂亮人類特別有錢,28 歲就自己當老闆了。
別的貓要天天出去打獵養家。
我不用。
我睡在馬仕貓窩裡,有自己的櫃和幾百條小子,連磨牙的玩都是大西洋進口凍幹鯊魚。
所以當沈俏俏嫌棄沈冽只有幾個臭錢時,我是非常不屑的。
你高貴,你快點跟黃吃糠咽菜去吧,最好永遠別回來!
像是聽到了我的詛咒。
某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沈俏俏跟黃領證了。
得到訊息那天,沈冽回家特別早。
撞翻了好幾把椅子,魂不守捨地走進裡屋給父母照上香。
沈俏俏每次惹他生氣,他都會進去上香,再把自己關在裡面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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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一樣。
只不過他眼眶更紅一點,手更抖一點。
我蹲在門外等他,想陪他玩逗貓棒哄哄他。
等了好久好久,他都沒出來。
空氣裡瀰漫起淡淡的味。
我用鼻子頂開大門。
竟然看見沈冽的手腕破了,倒在一片泊中。
08
完啦!
漂亮人類怎麼不醒啊!
流太多會死掉的。
要給他補啊!
我撓破紗窗跳出去想辦法。
迎面撞上了打獵回家的狸花。
我送了它一枚香吻。
它乖乖把剛抓到的蟑螂送給我吃。
高蛋白嘎嘣脆。
它說,它養的人類最近來大姨媽,蟑螂是給人類補的。
于是。
我也從同一個井裡掏了只拖鞋那麼大的蟑螂。
狂奔回家。
喂到了沈冽邊。
嚐嚐啊!
味不錯!
一瞬間,沈冽像詐似的睜開眼睛,直接從地上彈而起。
他頭不暈了,手不疼了,捲起一本雜誌追著打我。
我立馬叼起蟑螂在屋裡逃竄。
沈冽速度沒我快,急得眼圈通紅,嚨裡發出 werwer 的低吼。
我一個飛走位,踩著門把手跳上了櫃子頂。
下一秒,大門開了。
周燃捧著一大碗排骨粥,看著宛如兇案現場一般的客廳,下意識吸了口涼氣。
摔倒在地時,沈冽生生從嚨裡出了幾個字:
「大,蟑,螂,抓住。」
誰說我的養的人類不會響。
這不就響了嗎!
蟑螂真是救命神藥!
09
我養的漂亮人類被糙漢鄰居帶走了。
幾小時後送回來,臉蔫蔫的,手腕還多了幾圈繃帶。
他肯定了不欺負!
我蹲在桌上喵喵罵周燃。
他好像聽不懂,套了件圍開始在我家做保潔,最後把大蟑螂裹了三層扔出家門,作一氣呵。
真讓人不爽。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抓的!
我蹲在桌上繼續罵他。
他一個轉,把拌了魚油和蛋黃的凍幹鬆遞到我邊。
太,太香了。
猶豫一秒都是對食的不尊重!
周燃溫地看著沈冽,像一隻搖著尾的大德牧。
「看看你家小豬多能吃,你平常總挑食吧,都瘦什麼樣了。」
「排骨粥喝嗎?喝我每次休假都給你做。」
「那什麼,你不用跟我解釋,咱倆加個好友以後有困難隨時找我。咱倆是鄰居應該互相幫助,你平時也沒照顧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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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冽沒回答,垂眸慢慢攪著粥,有一種脆弱而又高貴的。
空氣安靜了幾分鐘。
他的眼淚突然掉落下來。
「我爸媽死的時候眼睜睜看著我,他們一定是讓我把妹妹好好養大,嫁個好人安安穩穩過完一生,我對不起他們。」
「今天是一時衝,以後不會了。」
也許是太久沒說話,沈冽的裡像含了一團子,聲音比砂紙還糙,我本聽不懂。
可是周燃聽懂了。
還聲安他:
「你不要給自己力,那是你妹妹不是你兒,年人有權利決定自己的人生,你尊重祝福就好了,你又不能管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