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曄沒理會我,只是一味地拽著我往前走。
進來時走的正門,出去時走的後門。
後門停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車,秦曄把我塞進駕駛位。
他單膝下跪,我腳踩在他另一只膝蓋上。
男人借微弱的,認真給我解腳鐐。
我「咦」了一聲:「你不怕我跑了?」
秦曄抬頭,表嚴肅:
「千萬不要下車,一旦發生什麼事,你自己開車跑。
「對不起,我沒辦法給你安排司機。我無法信任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能帶你安全離開。」
對上他的視線,我心跳了一拍。
決絕。
彷彿我們即將生離死別。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子火氣,支撐我有勇氣對他嗆聲:
「你就不能換小弟去嗎?哪有黑幫老大親自理殺手的?蠢不蠢啊?」
秦曄直起,將項鍊下來給我。
戒指上還餘著他的溫。
「已經不是那種時候了。
「是我太衝了,因為不了你和別人結婚,所以提前把你帶回來,是我的錯。
「祁曜,聽我說,我真的很……」
槍響聲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他話鋒一轉,聲音再次變得冷漠:
「你現在要做的,是像你當年一樣,果斷地拋下我。」
秦曄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15
我現在有機會逃跑了,跑得遠遠的,和秦曄一輩子不見,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
但憑什麼他我走我就走?
長在我上,我去哪去哪,他算老幾?
我拉開副駕駛的儲盒,妄圖在裡面找到槍支。
武沒有。
只有偽造的證件,真實的銀行卡,和晃眼的大把現金。
某人以為,做到了這些,我就能平平安安,下輩子不用愁。
我冷笑著將鈔票狠狠扔回匣子。
婚禮現場大,整個酒店的人都開始恐慌。
槍聲一刻未歇,人類的尖直直刺耳。
很近的一段距離,但全是障礙,開車比走路慢。
我罵了一聲,棄車換步行。
逆著四散逃跑的人流向前,只有一個信念:
秦曄,你要是把自己玩死,你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16
酒店對面的大樓新建不久,開業在即時被蒙上了的影。
雙方都有死傷,過道裡橫七豎八躺著十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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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踩過一攤,走路時「啪嗒」「啪嗒」直黏腳。
秦曄已經殺到了天台。
電梯還能用。
隨著高度上升,槍聲越來越響。
有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安安靜靜站在角落,我分不清他是敵是友。
我出從婚禮現場順的煙,和他套近乎:
「哥們兒,來一兒?借我個火。」
男人警惕地看著我:「快打架了你在電梯裡菸?」
我「嘶」一聲,訕訕把煙放回去:
「這不是張嘛。你覺得咱們今天贏得了嗎?」
「十足的準備。」男人呵呵一笑,「警方和他那邊的人都被牽制住了,秦曄雙拳難敵四手,今天指定活不。
「等著和王老大吃香的喝辣的吧!」
「哦——王老大是吧。」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問他,「那要是四手對四手呢?」
他還在想我這句話什麼意思的間隙。
我反手將他制服在地上。奪走了他懷裡的槍。
叮。
天台到了。
放眼掃過去,地下打滾的全都是對家的馬仔,聽取痛聲一片。
秦曄還是太仁慈了,開槍時避過了他們的要害。
我拿槍指著男人,要挾他前行。
「祁曜!我不是讓你快走嗎?」
正和狙擊手對峙的秦曄沒想到我會來,震驚時出了破綻。
「不準!」我威脅狙擊手,槍口恨不得在男人太上按出一個。
「你敢秦曄一下,他腦子就開花!」
17
一時間,沒人有任何作。
秦曄冷聲:「你們最好束手就擒,警方很快趕到,別再錯下去了。」
狙擊手罵他:「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傻,跟你那死爹一個德行!
「你倒好,從一開始就和外人勾搭上了,想斷兄弟們活路!」
幫派勢力龍蟠虯結。
我本來也想不通為什麼秦曄他爸都想洗白了,幫裡居然還有人願意託舉秦曄。
「混黑真沒前途,你們老大也是為你們好啊,我建議你們——呃——」
我話還沒說完。
金屬刺進皮的聲音。
渾僵住。
疼,隨之席捲。
秦曄目眥裂:
「祁曜——」
我發不出聲音,調轉槍頭指向蠢蠢的狙擊手,一槍開到了他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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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曄趁此機會扣下兩次扳機。
砰砰兩聲,伴著兩個人漿飛濺出。
我跪在地上,向傷口。
掌心一片溼潤。
黑暗中看不清狀,但氣味和指間黏膩的都在提醒我,這是。
已被浸溼大半,後脊傳來陣陣寒意。
秦曄奔向我,將我抱在懷裡,嗓音抖:「曜曜……曜曜……」
新郎宋安終于帶著援兵姍姍來遲。
我聽到秦曄朝宋安哭:
「哥,哥,曜曜要不行了!他要不行了!」
18
警車開道,救護車一路鳴笛。
秦曄眼眶通紅,握住我的手。
「曜曜,不能睡,不能閉眼。睜開眼看著我,好不好?看著我。」
好暈。
氣也好痛。
我還真睡不著,因為我還有件事沒和秦曄說。
我他靠近一點。
「有件事……死前我必須跟你說明白……
「我當初、當初本沒想……害你……」
19
當年我爸給我發訊息:
【你到底和他搞好關係沒有?
【總變卦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