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聽到我答應做臥底,焦慮地來回在屋子裡踱步。
「你?做臥底?那不是純找死嗎?
「還有別的更合適的人選嗎?再說……」
我頓了下。
「我殺了人,總得償還點什麼。」
死在我手底下的,剛好是祁曜他爹。
寵店突然來了電話。
店員小心翼翼道:「秦先生您好,不知道您那邊還能不能聯絡到祁先生?
「事是這樣的,三月六號那天,祁先生往我們賬上打了幾十萬,然後就失聯了。
「我們現在也不敢那筆錢,能不能麻煩您聯絡一下他問問況?順便把小比和烏接回家,好嗎?」
3
宋安「啪」一下把資料夾甩在我面前。
「我都沒看出來,我之前以為他是……他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將彈匣裝滿,然後又拆空。
來回忙活手裡那點事,對擺在我面前的資料不聞不問。
宋安有些火大:「別腦了行不行?他一開始可是想害你的!」
其實資料我早看過了。
祁志是個混蛋,留了種之後十來年都沒管過祁曜和祁曜他媽一下。
十二歲那年,祁曜的母親病死,從後,他了輾轉在各個親戚家,寄人籬下的喪家之犬。
要不是為了那個綁架我的計劃,祁曜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他親爹兩面。
我對祁曜有氣。
但沒在氣他一開始想幫著祁志給我下套。
西曾經因為保溫不到位得過很嚴重的肺炎。
拒食整整一天,才被送到了異寵醫院。
狀況很嚴重,醫生說沒多大機率救活,興許今晚上就飛昇星。
祁曜說他出去口氣。
然後再也沒回來。
他給我發了幾千塊錢,有零有整,像是掏出他兜裡最後的一點底了。
「你先幫我盯著,缺錢……再我。」
我意識到,祁曜在逃避。
他不想親眼看著西死,所以他跑了。
我站在異寵醫院的走廊,好說歹說地勸他。
「我不知道寵烏認不認主人,但就算它真的……」
祁曜打斷我,他吸吸鼻子:
「認人的。餵食的時候知道張,從缸裡拿出來它會主過來找你,在你旁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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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更應該來,它需要你。」
我語氣溫和。
「寶寶,不要害怕。我會一直在你邊陪你。」
祁曜著玻璃箱看沒什麼神頭的西。
我將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
祁曜低聲道:
「,熬過去。
「熬過去我給你換 QQ 乃乃,好吃得不得了的寵糧。」
4
祁曜把戒指賣了。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我剛換下帶的襯衫。
不管指節上蹭的槍口火藥味,手臂側一道五釐米的傷口,像沒事人一樣去安定醫院領藥。
我的腦子轟一聲炸開。
之前我從未懷疑過一件事,那就是他我。
但現在呢?
母親的戒指坐上最早一班的飛機,轉天落到了我手裡。
我想把它細細乾淨,卻又捨不得。
我想念祁曜。
戒指上曾經帶著他的溫度和一點點氣味。
他在那個國家的日子過得很苦。
以至于我讓一個人漿飛濺時,還在雙眼無焦距地想:
他是走投無路了,才不得不這麼做,對吧?
我好想把他接回來。
鞋跟落在潔白的瓷磚上,一步一個猩紅的痕。
躲在沙發後面的人,已經沒有子彈了。我聽到他驚恐的呼吸聲。
「別!別過來!」
他朝我扔東西。
玻璃杯砸到我的額角,生疼。
疼痛讓我清醒地意識到,我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麼敢接祁曜回來呢。
我朝他開了一槍。
打偏了,穿了肺。
在他的尖聲中,第二發子彈穩穩出,這次完命中心臟。
二十七。
二十七條人命幫我在三個月換到了幫派勢力的信任。
有個元老級別的人眼含熱淚:「不愧是林家的種,小主,你有老幫主風啊……」
我朝他出謙遜的笑。
他們會幫我坐上幫主的位置。
在此期間,我會殺更多的人。
5
珍珍去世了。
當天,我冷靜得不正常。
有條不紊地安排簡單的葬禮,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宋安擔心我的狀況,帶著嫂子在我家借宿一夜。
我徹夜未眠,但格外神抖擻。還拿出手機,給宋安看我新的實驗犬領養申請。
「哦對,我覺我的心理狀況已經好了。
「所以我把藥都衝進了下水道。」
他們倆押著我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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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鬱惡化,轉雙相。現在是躁期。
宋安通完電話,煩躁地去掏兜。
他老婆在,煙盒剛拿出來,就被轉手扔進垃圾桶。
他只能乾地對我講:
「上邊你,到時會給你安排最好的……」
「?」我嗤笑,「他們認定我是繼承人了,我怎麼?」
我放下裝滿碳酸鋰的藥瓶,去槍。
「啊——我明白了,我直接把他們都殺了。事就迎刃而解了。」
「秦曄!」
宋安把我推回沙發上,嫂子過來奪槍。
「你死不死啊?就你這個狀態,怎麼執行得了任務?」
手機振聲蓋過了我的笑聲。
接通。
「老大,當鋪那邊打了百八十個電話要我把戒指弄回去。
「說不給他弄回去,祁曜就要一拳一拳把他腦袋打碎醬餵狗。」
他要把戒指要回去?
祁曜沒有放棄戒指。
我向項鍊,神有點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