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我推開寢室門的時候,卻發現張維和林霖兩人抱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
我一臉木然,男銅竟在我邊。
「抱歉打擾了。」
我剛想退出去給他們留下私人空間,就被林霖拽了回去。
「沒打擾,剛剛是難自,我們通常不在寢室幹這事。」
我雙眼無神,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被重塑了。
「你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怎麼不告訴我?」
兩人很無辜的樣子:「半年前,你突然不黏著我們了,我們還以為你終于有了眼,不當電燈泡了。」
回想半年前的經歷,他們出去吃飯,我要一起;他們要看電影,我也要一起;就連他們晚上出去馬路,我都非要跟著。
原來我眼中形影不離的好兄弟是假的,穩固的三角友誼也是假的。
只有一對恩的小和一個不長眼能閃瞎人眼的電燈泡是真的。
我大打擊以頭搶地:「我就是一個小丑!」
張維淡淡開口:「你和陸楚弦不也在談嗎?」
我抬頭,滿臉問號:「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林霖很詫異:「你們兩個比我們都黏,居然還沒在一起嗎?」
我大聲反駁:「當然沒有,我是直男!」
兩人不說話了,他們直直地看著我後,神若有所思。
到後的低氣,我僵地轉過去,看到陸楚弦漆黑如墨的俊臉。
他面無表地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我居然覺得他眼裡有一委屈和控訴。
正當我絞盡腦想怎麼解釋的時候,他轉就跑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想都沒想就起去追,追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不對啊,我又不是他男朋友,我為什麼要追?我說的也沒錯啊!
對,我是直男。
想到這裡我停下了腳步,蔫蔫地回了寢室。
張維看到我回來很奇怪:「你居然還回來嗎,我還以為你和陸楚弦今天就睡外面了。」
他一臉壞笑。
我的臉刷的就紅了,虛張聲勢:「說什麼呢?我是直男,和陸楚弦不是那種關係。」
張維和林霖拉長聲音「哦——」了一聲,我惱怒。
「我說的是真的!」
洗完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腦子裡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小人很心,說我剛剛應該去追他,陸楚弦剛剛都快哭了,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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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小人很冷酷,說我本來就是直男,是陸楚弦誤會了,我沒有義務追上去解釋。
兩個小人吵了半天都沒分出勝負,最後窩囊的第三個小人出現了。
「陸楚弦不是有篇帖子嗎?看看他有沒有更新。」
我覺得說得有道理,開啟帖子一看,陸楚弦果然更新了。
「嗚嗚嗚,我捨友今天在寢室很大聲說自己是直男。我跑走了他都沒來追我,我等了好久!我是不是被渣了?」
評論區有人幸災樂禍地銳評:「自作多的 G。」
我看到這條評論瞬間火冒三丈。
怎麼自作多呢?陸楚弦是我們學校有名的富二代帥哥,追他的人能繞 B 大三圈半!
他這麼優秀,有人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也怪我平時太黏他了,還約他七夕吃飯,他這才誤會了。
我激打字準備反駁,卻看到陸楚弦已經懟回去了。
「嗚嗚嗚,我才沒有自作多!我捨友就是喜歡我,他就是喜歡我,我看得出來!我看你是平時沒人才在這裡放屁!」
有人理智分析:「同在社會上還是小眾群,不被大眾認可,他可能對你們未來沒有信心,恐懼出櫃。」
陸楚弦虛心請教:「真的嗎?那我要怎麼給他安全?」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去告白吧,讓他到你的意,正好明天七夕,是告白的好日子。」
陸楚弦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告白會不會嚇到他?他很膽小很乖的,像個小兔子一樣。」
「沒有人會被自己喜歡的人的告白嚇到,大膽衝!」
4
捨友要跟我告白。
我焦慮地咬著手指甲,怎麼辦,我該答應還是拒絕?
我是直男,但萬一拒絕後跟陸楚弦當不兄弟怎麼辦?
和他在一起時很開心,很安心,我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突然我靈乍現:不讓他把告白說出口不就好了!
七夕晚上,浪漫華麗的餐廳,流淌著舒緩慵懶的爵士樂,隨可見紅玫瑰花和香檳蠟燭氣球。
連空氣都好像是甜的,燈好像都是曖昧的。
裡面卻不合時宜地坐著兩個大男人。
陸楚弦顯然心打扮過一番。
他穿著一高定西服,腳踩手工皮鞋,微長的黑短髮被梳上去,出潔飽滿的額頭,一雙桃花眼靜靜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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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為直男的我在這一刻居然有點張。
為了打破這種氛圍,我按住他拿起選單的手。
他不解地看向我,耳尖紅紅的,眼睛亮亮的。
我輕咳一聲,大喊:「服務員,驗個券!」
我解釋道:「昨天搶的券,便宜。」
陸楚弦愣了愣,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陸楚弦剛想開口說話,被我打斷了。
我彷彿要把這輩子的話都說完一樣喋喋不休,口若懸河。
陸楚弦也不打斷我,只靜靜地注視著我,角含笑,眉目在暖下顯得格外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