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野微微皺眉,目放在我出的一截細腰上,後又默默移開。
于是當晚,吃二人組變了三人組。
7
第一把。
我細細叮囑著作為新手的遲野。
「沒事不要跑,跟我們一起跳,等下先撿裝備。」
遲野淡然地點頭。
然後下一秒,費然開了個好頭,直接手刃敵方,搶佔了資源。
「漂亮!」
我習慣吹了聲口哨,轉眼發現遲野所控遊戲人的影不見了。
沒過兩秒,遲野和匹配的第四位隊友被殺的訊息出現在公屏上。
被一槍頭。
甚至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而原因竟是遲野一直對著隊友開槍,引來了附近敵方的注意。
費然略顯尷尬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哈哈,野哥肯定是平時顧著學習充實自己了,不太習慣遊戲的作哈哈哈哈。」
遲野微微抿,無視費然的安,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緒。
「再開。」
第二把。
遲野被人機拍死。
我去救遲野被狙。
費然去救我被狙。
三個人沒出新手村就被團滅了。
第三把。
大家好不容易到了最後一個毒圈。
張的氣氛撲面而來。
遲野的槍卻突然不小心走火暴了位置,無緣吃……
一直打到半夜,直到費然一雷四殺,孤狼絕地翻盤終結遊戲。
經歷了十三連敗之後,終于揚眉吐氣了一回。
微信提示音響起,小窗出現費然的私信。
【他是真菜啊,我真的服,手機上撒把米,都比他玩得好。】
【要不是因為你,我早跑路了。】
我有些不爽,想要懟費然「你讓讓他怎麼了」,手指卻突然頓住。
和費然遊戲十多年,我們從來沒有因為某個人拖後而堅持那麼久。
向來都是第二把直接踢的。
巧遲野站起,剛好看到小窗未藏的幾個字:【要不是因為你……】
費然那邊還在違心地誇讚遲野進步飛速,而宿捨這邊,遲野長一邁,三兩步到我面前。
我疑地看他。
遲野瓣不易察覺地抿了起來,纖長的眼睫微微垂下。
許久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抬起眼問我:
「他是不是喜歡你?」
8
我腦袋裡的雷達響了起來,有些不確定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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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費然。」
「怎麼可能?他是直男!倍兒直!」
空氣突然靜寂,我去瞥遲野的臉。
卻發現遲野很復雜地看著我。
費然等了半天見沒人準備,一看時間突然開麥大起來。
「我先去洗澡了,還有五分鐘停水!」
獷的聲音嚇得我一激靈,我突然想起來,我和遲野也因為遊戲太投,沒來得及洗澡。
今天的兩個室友都出門陪朋友了,而其中一位正是我們的寢室長。
有了朋友就忘了在寢室苦的兄弟了。
我一邊咒罵著,一邊跑去臺將巾收回來。
遲野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我忙來忙去,表平靜無波,只是在我趕過來的時候禮貌點頭。
「你先。」
「我可能兩分半鍾來不及。要不,咱倆一起?」
遲野表鄭重。
「好。」
然後拿著自己的巾率先進了衛生間。
「……」
我只是客氣一下,倒也不至于如此熱。
遲野已經背對著我下了 T 恤,出完的倒三角。
後背理線條全是荷爾蒙的味道,寬鬆的運懶懶地掛在腰扣的位置,每一塊都十分結實有力,象徵著青年強壯的格。
這玩意兒,不斬,還能把我斬泥。
我站在衛生間門口遲遲沒有作,直到遲野扭頭無聲催促著我。
淦。
都是老爺們,怕什麼。
我深呼一口氣,踏進了衛生間。
唰唰兩下了服,抬手將花灑開啟。
沒想到遲野比我還不淡定。
遲野只側找了下洗髮水,又背對了過去,耳直接紅了個徹底。
我第一次看到遲野的窘迫,到十分新奇,不管自己狼狽的模樣調侃著。
「你是南方的吧?北方小時候屁洗大澡堂子的多了去了,小學時候我和費然就洗過。」
只是沒那麼刺激。
我在心底默默補充。
遲野卻將話題引到了別的方面。
「你為什麼和費然打遊戲?」
9
「吃嗎?主要是結伴做活白嫖裝備哈哈哈哈。」
「我送你。」
「什麼?」
我有些驚訝,全套裝備可是將近五位數,抵得上三個月的生活費了。
遲野的聲線有些低沉沙啞,平時清冷的嗓音在低之後,顯出一近乎淡然溫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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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下次不許再和費然一起洗。」
遲野快速清理掉上的泡沫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衛生間。
彷彿後面有什麼洪水猛一般。
我卡著點在最後一秒洗好,正要踏出門,燈「啪」的一聲滅了。
「遲野?」
一條巾蓋在我的頭上,伴隨著主人溫的作,回應著。
「嗯。」
屋漆黑一片,浴室正冒著熱氣,兩個人就保持著這樣的作,一陣沉默。
但離得太近,我約約能看到遲野正在滴水的髮梢,以及——抿的薄和悄然緋紅的耳垂。
直到我人躺在床上還有些飄飄然。
手機冒起亮,我拿過來一看,是半小時前和寢室長關于停水吐槽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