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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一反對,小姨就家里的錢和黃跑。

那些年,不知道了外婆和我媽多錢。

我自然是不在乎他們如何,我有記憶以來,小姨就一直在、私奔、離婚、回家哭的路上來回往返,樂此不疲。

這套我都看膩了。

我只是怕再看到我媽一次次碎心,哭。

後來,他們又結婚了,還一起創業,居然到現在沒有離婚。

可我每次見到他,還是他「三姨夫」。

畢竟之前有個「姨夫」和「二姨夫」。

他倆氣得七竅生煙,只可惜,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

小時候不能,現在更不能。

所以,他到現在對我都很忌憚。

屋里沒人說話了,靜得好像不是塞滿了人。

我鼻子里悶哼。

「對啊,我怎麼回來了?難為你們算準了我這個時候不在家,特意趕過來!」

我「咔噠」一聲,反手把門鎖了。

算清楚賬之前,誰也別走。

舅媽臉都變了:「楠楠,你這是干什麼?」

大舅結婚晚,堂弟比我小了七歲。

四歲那年,大舅和舅媽才第一次帶他來我們家。

說男孩子這個年齡,正是調皮的時候,讓我這個當姐姐的多包容些。

那天,我頭髮被薅禿一塊,鼻直流。

不過,堂弟也沒好哪去。

直接被送去了醫院的科急診。

那之后,外公外婆想孫子了,只能打電話,或者坐車去上海。

我也不知道我隨了誰,從小到大,我就沒怕過誰。

學校里,我是孩子頭,明明是個孩子,卻總是留著短髮,兜橫著走。

有點像現在流行的「哪吒」。

學習上,我聰明又肯下苦功,年年全校第一,老師對我又又恨。

家里家外,不服就干,誰也別想惹我。

外婆有嚴重的潔癖,外公上都得換家居服。

床單一天換一套。

只有我,敢端著碗,坐在床上。

就在眼皮子底下,翹著吃。

居然也沒說過我一次。

畢竟,我是真的可能直接把飯倒在的蠶被子上。

他們不是沒打過我,只是打服我之前,先被我反殺了。

我頭上纏著白紗布,都敢把房子的窗簾直接點了。

或者直接一個報警電話,說他們待祖國花朵。

我知道,他們真的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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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橫起來,是不要命的。

我也不是天生如此,只是從外婆這一家子上,我早早就學會了,什麼柿子才好」。

什麼「見人下菜碟」。

也早早就知道,就算是緣這東西,也分個「三六九等」、「高低貴賤」。

同樣是自己生的,手心和手背之外,還有個腳心和腳背。

腳心腳背之外,還有需要修剪的指甲、礙眼的腳皮。

怎麼會一樣呢!

誰他媽的說都一樣!?

緣之間,如果你控著對方,那不是你多明。

其實不過是對方骨子里的真心、缺和善良。

外婆總說,我一反骨,是個刺頭,一點不像我媽。

可其實我知道,我骨子里很像

一樣,聰明肯學,恨分明,對任何困難都不畏懼。

可和我不同的是,上有座五指山。

不是逃不掉,是從來也沒想過逃。

而如果非要說,這世界上,有什麼山,是我「林勝楠」也肯承認翻不過去的。

那就只有我媽。

也是一座山,是我的山。

是我一生永遠也翻不過去,也不想翻的「山」。

就像我曾經死死拖住的人生往下沉,也從來不覺得我是「累贅」,是「討債鬼」,沒有想過放開我的手,是一樣的。

我媽看到我,有點慌張地眼淚,笑著說:

「楠楠!大舅他們是來收拾你外婆的!」

6

我媽每次遇到難事,都會笑著騙我。

笑的樣子真的很假,是個蹩腳的演員,每一次都讓我一眼看穿。

我也笑著了一聲「媽」。

然后皮笑不笑地掃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

「我剛在外面聽你們聊得不是蠻好的,繼續聊啊。」

小姨和小姨夫、舅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肯第一個開口。

剛才攻城伐地的架勢呢,我還以為多有本事呢?

大舅看了一圈,居然笑了。

「怎麼,我們做長輩的,商量事,還要和你一個小輩匯報?」

「讀了幾年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我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翹起,開始怪氣。

「確實讀到狗肚子里了。可比不上堂弟,想從狗肚子里掏出書,都掏不出來,哦,狗屎可能掏一大碗,畢竟臭味相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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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是他們的命子,是七寸。

既然決定開戰,哪有不掐七寸的道理。

大舅氣得直接站起來:「你,你你!陳淑芬,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

我搖頭,不知道漂亮國到底怎麼教育「英」的,把大舅教得這樣沒意思,太容易破防。

我扭頭看看我媽。

如果你問我,為什麼在這樣的家,能如此囂張地長這麼大。

我媽就是答案。

我媽變了臉,站起來。

「我教出的兒咋啦,國名校畢業,市特級人才引進計劃要回來的,不比你高考 250 分,花錢去國外野大學混假文憑的兒子強!?」

看到了吧。

我媽一輩子在這個家,慫得像倭瓜,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也有的「七寸」,那是誰也不能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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