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慌了神,拉大哥也不是,拉小妹被人推。
我朝我媽使個眼,讓站遠點,別被誤傷。
我媽嘆口氣,手不知道放哪地退了兩步。
趁他們打起來,我進了廚房和衛生間一會兒。
把廚余垃圾、冰箱里的剩菜、放了幾年沒人敢開的鯡魚罐頭、垃圾桶的廚余垃圾、衛生間腚的紙簍子、貓砂盆里鏟出的屎粑粑,全都沖水攪和在一個大盆里。
盆里的水散發著渾濁但「迷人」的氣味,對人類的胃口實在是不太友好。
我憋著氣把盆端出來,趁著他們四個扭在一起。
大喊一聲:「媽,快躲開!」
在我媽「哎呦」一聲,碎步跑開的瞬間。
我盆里的固態和混合,穩、準、狠地朝扭麻花的四個人上潑去!!
8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男男,高音低音,尖聲此起彼伏。
那一個慘絕人寰。
大舅不小心吸到里一「薯條」的粑粑,趴在地上瘋狂嘔吐,可惜了那進口鑲著大 LOGO 的奢牌服。
舅媽臉是淡淡的黃水漬,妝已經花了,掛著一片一片的浸的不知道白絮狀。
無法接地尖大哭。
小姨最搞笑,正全神貫注扯著舅媽頭髮,臉紅脖子要他們夫妻倆還房子。
突然一盆散發著特殊氣味的冷冷的混合潑下來,都懵了。
手指停在半空,目迷茫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
其實要說,我還是最佩服姨夫。
他算是反應最快的。
他了一把臉上的東西,干嘔了一陣,看著手上正拿著電油鋸把玩的我,什麼也沒說,先沖上去把門解鎖打開了。
然后回頭攔著抱反應過來要找我拼命的小姨,生生把泥鰍一樣翻騰著的,抱出了我媽家。
大舅和舅媽折騰了一小會,也很快咬著牙,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我老公因為看監控也知道了事過程。
一邊喊「打架居然不我」,一邊開車往我媽家趕。
趕回來時,正看到我在滂臭的房間里,翹著二郎,打電話預約保潔。
而我媽一會說,請保潔做什麼,能打掃。
我說,媽,你閨有出息,有錢,雇的起保潔你不知道嗎?
哦,對,其實不預約也行。
一會又問我,怎麼家里啥時候放了個電油鋸,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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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放的,因為好使啊。
這玩意介于熱武和冷兵之間,震懾力無敵。
歹徒看到都要抖三抖。
最重要的是不犯法!
他們離開我家后,就報了警。
我聽到警車的聲音,抱著我媽哭死哭活,大舅和小姨想讓我坐牢,讓我媽一定保護我。
我老公正好看到這一幕,表十分彩。
那一刻,我知道我苦心經營多年的強悍高冷人設,不復存在了。
9
我們這個大家庭再相聚,是在派出所的調解室里。
我家有監控,全程無死角提供。
事經過清清楚楚,責任分明。
他們上的傷痕,是他們為那個拆遷房「互毆」導致的。
和我沒關系。
而我的那盆混合,沒有造實質傷害。
我敢做,就對事態后期發展做了基本評估。
家庭部矛盾嘛,結果無非就是商量解決,息事寧人,以和為貴。
鑒于「傷害不大,侮辱極強」,所以調解時,建議我賠償他們被損毀的服裝,還有人表皮清潔的費用。
我很有禮貌、很得地道了歉,表示前面是自己緒失控了。
然后當著警察的面,很痛快就給他們轉了名牌服和洗浴的錢。
對這個結果,大舅和小姨四個人顯然不滿意,火力一直朝著我媽開,囂著要警察把我關起來,大喊大的,還要找律師。
一個個掛著臭臉,可又不敢再惹我。
這幫慫貨,連和我目對視都不敢。
畢竟,我真的會發瘋。
再不講理的人,也怕瘋子。
我聽說要找律師,沉默了一下。
我在想,剛才不該強迫我老公留在我媽那打掃衛生,不然這會還能給我老公作為合伙人的律所介紹一下業務。
而我媽好像換了一個人,完全沒有了之前怯懦的氣質,像個戰斗的母,當著警察的面,控訴大舅和小姨一家如何欺負我一個小輩。
警察都被吵得頭疼,看到我媽就皺著眉頭。
調解的工作人員最后換了一個年紀偏大的「大姐」,和我媽說了很多共的話,我媽憤怒的心才慢慢平息。
我看著我媽,從頭到尾,說的都是我這個兒了多大委屈。
一個字也沒有提自己了多委屈,多不公,多痛苦。
這就是我的媽媽。
我翻不過去,也不想翻,想背在上一輩子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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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山」,對吧。
可一個字不提承了什麼,不代表我也會如此。
不「以牙還牙」「錙銖必較」,那我豈不是白白被人當做「瘋子」?
鬧騰到天黑,終于回家。
我老公帶著兒來接我們時,上臭烘烘的,臉更臭。
「林勝楠,我堂堂金牌律師,是按小時收費的!你居然讓我收拾那些東西!」
我被逗得肚子疼。
作了一會手機,然后扭頭對著正摟著我兒的我媽,神地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