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兩人躺在那張紅漆床上一躺就是一天。
紅漆床已經變得暗沉了,阿姐的那顆腦袋卻是一沒變,甚至看著覺臉頰都飽滿了。
我想,大抵是娘吃得多,把阿姐養得很好吧。
爹這段時間心似乎出奇的好,牌也不打了,每天按時的就要去下地干活去。
我地跟過爹,爹從來沒有走過上山的路。
爹走的是一條去往村口的路。
村的道口有個出了名的人。
村口的寡婦家的炕可是村里男人流連忘返的地方,說十家里九家男人就躺過。
爹去的,我想就是那里了吧。
可惜了,娘應該不知道吧,還覺得爹每天下地干活呢。
8
直到娘懷孕九個多月的時候,紅漆床上姐姐腦袋甚至開始有長出皮的趨勢。
但是,意外發生了。
娘發現了爹腥。
在爹的兜里,娘發現了人的。
娘哭鬧著,將怒火全部發泄到了我上。
「死丫頭,都是因為你,要是你是個男孩,你爹怎麼會拋下我找外面的賤人。」
娘發了瘋似的提起板凳朝我上砸去,我抬手去擋,砰的一聲,板凳直接斷裂。
娘晃晃悠悠地向后退去,扶著肚子,滿臉痛苦的神。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阿姐被了出來,滿臉的不高興。
畢竟還沒足月,阿姐還沒有完全地能融到娘的肚子里。
娘的底下慢慢地滲出了,嚷嚷著讓我去找爹去喊醫生。
可能是娘的嚎聲音太大了,連隔壁的劉都吸引了過來。
見娘見了紅,比娘的親娘還著急,顛顛地就去照顧娘,去給娘找醫生。
娘疼得不住地打滾,滿臉慘白。
娘扯過我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上去,滲出的染紅了娘的,看著甚至都有氣了許多。
娘好點后急切地要我做飯給吃,我心下個高興,放的骨足足多了一倍。
阿姐看著似乎對爹讓娘了胎氣不太高興呢,不一會就溜了出去。
娘喝了藥就睡了過去,等再醒來就是爹被人抬著回來。
劉說:「這順子啊喝了酒去砍柴,眼神不好使,那刀直直的就沖著自己的砍那。那別人喊都不理,奪刀還把其他人給傷了。」
娘掙扎著起,看著滿臉醉醺醺,上模糊的爹,一下子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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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囑咐著人把爹放下,嘆了一口氣留下藥就離開了。
阿姐從爹的里鉆了出來,又回到了娘的肚子里。
爹晚上醒來,看見自己殘缺的,發了好一通脾氣。
那兩天,家里沒有一個東西是完整的。
爹稍不順心就開始砸著東西,我怕妹妹嚇著,卻激起爹更大的怒火。
「護護護,護那個便宜東西干什麼,值什麼錢。」
我帶著妹妹離開,卻瞥見墻角落下的兩顆腦袋。
算算日子也是了,娘前幾天小產,用不了幾天,這孩子就該出生了。
真好奇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
爹最近跟張大仙走的越來越近,基本隔個兩三天,爹就讓我去請張大仙來喝酒。
張大仙酒也不白喝,每次都煞有介事地把著娘的脈跟娘說一定是兒子。
娘懷孕的后半期每天都在張大仙生兒子的熏陶里度過,每天開心得。
似乎每個人都在掐著娘懷孕的日子,細細地數算著。
不過張大仙似乎跟劉的意見可不是很一致呢。
我發現張大仙有個小翁,那里藏著的是可是阿姐的頭發和八字。
我也不想知道,可是阿姐可是什麼都看得見。
爹娘心心念念的兒子,劉心心念念的兒子和張大仙不知道是什麼的念頭撞到一起。
9
我數算著日子,明天就到娘的預產期了。
娘這幾天一直躺在床上,足月的肚子已經非常大了。
磨得骨也已經全部吃完了
阿姐也越來越興,不住地在娘的肚子里鉆來鉆去帶著肚皮一鼓一鼓的。
娘很開心,覺得這是的兒子在跟打招呼。
這幾天,劉和張大仙來得也越來越頻繁。
在一個平常不過的晚上,娘的下突然流出一灘渾濁的,隨即而來的是娘痛苦的哀嚎。
娘要生了。
爹拄著拐杖,喊著讓我去村醫。
神奇的是,張大仙和劉像是未卜先知似的敲響了家里的門。
見劉來了,爹也不慌了,催促著我去燒水。
熱水接了一盆又一盆,又是同樣的的場景。
我準備好了數盆熱水就進了屋。
屋一片凌,劉躺在地上不知道怎麼了,
娘背對著我,下面不住地流著。
我驚一聲,引來了張大仙和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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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袋被釘得好牢啊,沒有腦袋我怎麼出生呢。」
娘的手拔著阿姐腦袋上的鎖魂釘,不住地喃喃著。
「就差一點了,我有了腦袋我就功了。」
張大仙滿臉興,不住地看著娘的肚子。
「了,要了,只要剖出來就了。」
爹顯然被嚇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見劉漸漸轉醒,也只是去扶劉。
張大仙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向娘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