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有小朋友會夸我媽媽很漂亮，我很驕傲。
我就這樣和姑姑一起生活到了七歲。
有一天突然告訴我，我媽媽給我生了一個妹妹，很快就會把我接回去。
背對著我在洗菜，語氣很輕快，像是在為我高興，說爸媽生意好轉，家里條件好了許多，可以給我提供更好的生活條件。
我反應了很久，才知道說的媽媽是誰，因為媽媽已經有半年多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我不會一直住在這里，我是要走的。
晚上我只吃了一點飯，我輕輕問：「我可以吃點飯，你能別送我回去嗎？」
我不需要更好的生活條件，這樣和姑姑在一起就很好了。
我不貪心的。
姑姑怔愣了很久，什麼都沒說，只紅著眼把我抱在懷里。
那幾天，我每天都在擔心會被送走，吃不好也睡不好，后來偶然聽見姑姑在打電話，那邊說妹妹很小，可能分不出力來照顧我，希姑姑能再帶我幾年。
不用被送走，我又高興了，姑姑不說，但我知道也高興，晚飯都多做了兩個菜。
只是我忘了，我終究不是姑姑的孩子，總有一天是要回到爸媽邊。
在姑姑家的生活平淡安逸，日子就像每天洗菜的水一樣流走了，所以回去的那天來的那樣快。
十歲的某一天，我像平常一樣放學回家，進門時喊了一句：「媽媽，我回來了～」
卻有兩道聲音回應我。
我才發現，電話里的那個媽媽也來了。
03
氣氛開始變得尷尬，媽媽臉有些難看，最后是姑姑開口緩和氣氛。
「我還以為這孩子喊的姑媽呢。」
那天吃完晚飯，媽媽準備把我接走，我不肯走，抱著姑姑問是不是不要我了。
姑姑紅著眼睛，神中有不舍，有難過，還有張。
扯著角想擺出一個笑，卻眼可見的勉強，拉開我推給媽媽。
「嫂子你別介意，嘉嘉只是暫時還沒習慣，小孩子嘛，你跟多相幾天就親了。」
「嘉嘉還是很想你們的，你們寄來的禮都很喜歡，也經常會夢見你們。」
「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像是看不見我眼里的哀求，仍舊堅持把我推給媽媽。
Advertisement
走的時候，我什麼東西都沒帶，媽媽說家里都準備了新的，帶著我上了車。
姑姑一直站在門外，直到我在后視鏡里看不見。
即便們都不說，但我知道我以后會有很長時間見不到姑姑了。
我默默流淚，媽媽把我抱進懷里，一路上，試圖緩和氣氛，跟我說了很多話，說家里給我準備好了公主房，有很多好看的小子，還有很多好吃的。
我低著頭不說話，慢慢的就不說了，只是嘆氣。
其實我不討厭，我知道很忙，卻仍舊會空給我打電話，也會不定時給我寄很多禮。
姑姑跟我說過很多次，爸媽不是不我，而是因為我才不讓我跟著他們吃苦，如今條件變好了，他們也希把我接回去，這些我都記得。
可我只是更希姑姑來當我的媽媽，才是陪伴我長的人。
這麼多年都這樣過來了，為什麼又突然要把我接走呢？
我找不到答案。
坐了很久的車后，媽媽把我帶到了一棟很漂亮的房子，有小花園，有秋千架，到都是燈，比姑姑家的房子大很多，也亮很多，說以后這就是我的家。
我很陌生，很拘謹，默默跟在后面。
直到有一個小孩從房子里跑出來，撲進懷里，聲氣的喊「媽媽」。
我看著媽媽銳利的眉眼溫下來，蹲在小孩面前，耐心的問今天吃了什麼，聽顛三倒四的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
我想起以前上兒園的時候，姑姑也是這樣牽著我放學，我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嘰嘰喳喳，姑姑總是笑著聽，然后耐心回應。
我看著媽媽和妹妹抱在一起，其實我真的不嫉妒也不羨慕，可心里仍舊酸脹難。
也許是因為們看上去才像一對母，我像個外人。
而如今我這個外人，卻要加們一起生活，和共一個媽媽。
我鼻腔酸楚卻不敢哭，只能地摳著服。
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直到妹妹指著我問我是誰，媽媽才后知后覺我還在后。
拉著妹妹到我面前：「茵茵，快姐姐。」
妹妹林茵，長得圓潤可，一點都不怕生，看了我一會兒，出小手牽著我進屋：「姐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Advertisement
步伐還有些不穩，媽媽跟在后面小心的護著，眼里盡是疼惜。
我突然沒來由的想，以前也用這種眼神看過我嗎？
我找不到答案，在我有限的記憶里，這樣的眼神只在姑姑眼中看見過。
回到家的第一晚，我早早地躺進了被窩，的被子把我包裹住，我才到一安心。
后來媽媽推門進來，說擔心我認床睡不好，要陪我一起睡，只是剛在床邊坐下，妹妹就哭著敲門，說想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