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題的習慣是喜歡在同類型和同知識點的題型旁邊標注上某個特殊符號，這樣之后復習的時候比較省時間。
人的習慣很難更改，所以也自然延續到了程如意上。
林茵盯著我的習題冊，小聲問：「你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
我手拿回習題冊，語氣自然道：「在網上學的題型整理方法，要發給你鏈接嗎？」
林茵沉默半晌，搖了搖頭：「你的筆跡和我姐姐很像，很好看。」
我寫字的手一頓，裝作有些意外：「你還有個姐姐？」
林茵又把頭轉向了窗外，說話的聲音像風一樣輕：「現在沒有了。」
窗外起風了，細風緩緩吹進教室，我又聞到了那陣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轉頭看，想再說點什麼，林茵直接摘下了左耳的助聽，趴在了桌上，依舊是背對著我，沉默的拒絕所有談。
五年后的林茵，子郁了許多。
我在心底輕嘆一聲，收回了視線，前桌鄭妍突然悄遞過來一張紙條。
「你別跟說話！很不好惹！」
我有些不明所以，在紙上寫了兩個問號。
鄭妍回頭沖我眉弄眼示意我閉，又回過去筆疾書。
「五年前轟全國的綁架案啊！姐姐就是那個被撕票的，從那以后，只要別人提姐姐就會發瘋，你快閉吧！」
鄭妍寫的很急，字跡有些潦草，可我還是一眼就看清了寫的容。
我又看了看林茵，把紙條揣進口袋繼續聽課。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鄭妍拉著我坐在了一個角落，環顧一圈后眼中閃爍著八卦的。
「你真不認識林茵啊？」
我著筷子的手一頓，在程如意的記憶中搜尋，確認程如意和林茵真的沒有集之后，猶疑出聲：「我該認識嗎？」
鄭妍被我一噎，翻了個大白眼。
「我看你讀書都快魔怔了吧，之前遍地都是綁架案的新聞，你是一點不看啊？」
我夾了一筷子飯放進里：「你說這個啊，看過一點。」
鄭妍又回頭看了看，一子做賊心虛的樣子，小聲說：「我也是聽說的，你別告訴別人哈。」
「外面有人說命特別，不僅被拐賣了能被找回，回來沒過多久又克死了姐姐，玄乎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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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林家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大家都說是因為姐姐慘死怨氣太重，姐妹仇影響了家里的財運，所以這五年林家的超度儀式就沒斷過。」
「雖然我覺得這種說法多不靠譜，而且林茵也蠻慘的，拐賣和綁架都是害者，但這種跟玄學沾邊的事真的說不好，我們還是離遠點吧。」
這個話題被很快揭過，鄭妍又開始跟我八卦一些其他的話題，我心不在焉的聽著。
重生后，我沒有主去了解過任何以前的信息，也不知道外面這些子虛烏有的傳聞，回想林茵上的變化，原來一切有跡可循。
自從那天短暫談后，我和林茵沒再說過話，鄭妍每次回頭找我說話或者要筆記，都會不自覺的用眼睛瞟林茵，里一邊說著離遠點，臉上又一邊全寫著好奇。
有一次兩人不經意對視，林茵冷著臉輕嗤了一聲：「沒見過聾子？」
嚇得鄭妍一整天都沒敢再回頭跟我說話。
19
高三的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月考，這次有三個學校一起聯考，學生和考場都是打安排的。
鄭妍要去一中考試，而我和林茵雖然在不同考場，但都還在三中。
考試前一天，林茵破天荒的問我借了習題冊，說想帶回家看看，鄭妍都驚呆了。
「你一天天的課也不聽題也不做，看的明白嗎？」
林茵掀起眼皮斜了一眼：「關你屁事。」
鄭妍又老實地轉回去了。
我拿出習題冊遞給林茵，又加了一句：「不會的可以問我。」
但林茵當然沒問，拿著習題冊就走了。
十一月的天黑的很快，加上天，考完后天已經開始黑，我想著趕過去幫程紅把雨棚子搭起來，走的急了些，一直到校門口才發現傘沒拿。
我又匆匆折回去拿傘，下樓時突然聽見二樓轉角有人在說話，語氣并不和善，我本想從另一邊的樓梯繞道走，卻聽見了林茵的聲音。
聲音冷的像屋外凌冽的寒風：「怎麼，你腦袋也想開花？」
隨后是一道男聲，帶著十足的嘲弄。
「你現在是憑什麼擺出這種氣勢？林茵，以林家如今的地位，你能得罪的起誰？」
「賀先生能幫你擺平一次，你覺得他會次次管你嗎？他有多恨你們家你不會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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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茵嗓音平靜：「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hellip;hellip;」那人氣結一瞬，又轉而冷笑道：「林茵，其實我哥說的沒錯，你姐姐死的真的冤的，好好一個理科狀元，就換了你這麼個殘廢。」
「知道外面怎麼說你嗎？說你克死了你姐姐，你才是那個殺兇手！」
「你還有什麼可高傲的！」
隨著林茵聲音一起響起的，是一道清脆的耳聲。
「你這張賤，也配提我姐姐？」
20
我出現在二樓樓梯口的時候，林茵正拎著一個男生的領往墻上砸，我急聲開口喊住：「林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