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視線落在我上,我站在階梯上,眸平靜的掃過那個男生的臉,轉而對林茵說:「老師喊你去辦公室一下。」
林茵冷眼看我,還是松開了手,那男生笑了兩聲:「走著瞧!」
那人走后,林茵看著我:「你多管閑事的。」
我沒管語氣帶刺,徑直走下了樓梯。
「學習委員就是會管的多一點,你諒解一下吧。」
外面已經開始下雨了,我著手里的傘,看了看兩手空空的林茵。
「要不要去我家小攤上坐坐,我媽媽包的餛飩很好吃。」
林茵沒說話,我已經做好了會拒絕的準備,沒想到竟然答應了。
「走吧。」
雨下的不大,我們撐著一把傘慢慢走,我猶豫兩下,還是問出了口:「你真的把人腦袋打破了?」
林茵語氣淡淡:「他摔裂了我的掛墜,我砸裂了他的腦袋,有問題嗎?」
我沒想到這賬還能這麼算,被噎了一下,不說話了。
夜市里的燈已經早早亮了起來,程紅的雨棚也在旁邊攤主的幫助下搭好了,雨天人不多,程紅后的位置大都是空的。
見我帶了同學來,程紅熱的招呼林茵,問喜歡吃什麼餡料,有沒有什麼忌口。
「不要放海鮮。」
我收桌子的手一頓,回頭看了一眼林茵,坐在小桌邊,撐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暖黃的燈暈了一,這樣看去,倒是了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有點像小時候我帶吃學校的路邊攤,也喜歡這樣四看,眼中是對新事的好奇。
而如今的林茵,眼中只有淡漠和寂寥。
餛飩煮好后,我端起放在了面前,狀似不經意問了問:「你海鮮過敏嗎?」
林茵低著頭攪弄餛飩,輕輕嗯了一聲。
我又回想起上那淡淡的茉莉花香,本想再說點什麼,正巧程紅的白胡椒用完了,我去旁邊的超市新買了一包,再回來時林茵已經走了。
程紅塞給我一張百元紅鈔,說是剛才林茵留下的:「這錢你明天還給人家,就是一碗餛飩而已,你跟說喜歡吃常來,我不收錢。」
我知道這錢退回去林茵肯定不會要,對而言最不缺的應該就是錢了。
我從程紅手里接過錢,折了兩下后又放進了的圍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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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餛飩怎麼了,那也是一張張皮搟出來,你又一個個包好的。」
「再說了,我那麼多同學,哪能都不收錢,你不收人家下次都不敢來了。」
「這錢你就收著吧,我記好賬,下次再來就從這里扣。」
程紅擰不過我,再三叮囑我一定要好好記賬,多了的后面再退回去。
洗了洗手,又戴上手套繼續包餛飩,笑著念叨了幾句。
「你這孩子,看你平常只知道埋頭看書,我還怕你在學校沒什麼朋友。」
「沒想到你在學校這麼歡迎,剛好下個月你過生日,你帶們都來吃餛飩。」
我有些疑:「什麼歡迎?」
程紅笑瞇瞇的:「剛才你那個同學說的呀,說學校里的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你,讓你領讀,還讓你分學習方法,同學們也喜歡借你的筆記。」
「等下回去我要跟說,讓也高興高興。」
程紅又轉回去哼著歌包餛飩了,我蹲在水管旁邊洗手,冰涼的水澆在手背,我卻恍若未覺。
眼前不自覺浮現出林茵坐在小桌邊發呆的樣子。
這五年,林茵像是變了,又像是沒變。
21
臨睡前,我拿出手機搜了搜五年前那場綁架案的新聞。
這件事在當時十分轟,畢竟當時的林氏商業版圖巨大,在江城更是首屈一指,只是大家不明幕,只知道林氏兩個兒,其中一個被綁匪撕了票,隨后綁匪也自殺了。
有人趁機傳出消息,說是林氏夫婦主放棄了一個孩子才導致綁匪撕票,一時間林氏價大跌。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說法慢慢被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玄學論,也就是林茵命太,克死了另一個兒。
我又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樓道里,那個男生說林茵是殺犯。
我放下手機,腦海里那張稚笑的臉,和如今冷然淡漠的臉漸漸重合。
原來五年前的那場綁架案,沒有幸存者。
22
聯考績出來那天,班主任喜笑開,說我在這次考試績中總分第一,讓我作為優秀學生在下周一的升旗儀式上發言。
其實之前程如意的績就很好,一直保持在年級前五十,只是數學和理薄弱一些,而這兩科剛好是我的強項,所以這次績進步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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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我的進步,林茵的績也十分令人意外。
平常上課不聽作業不寫,最后考試總排名還在鄭妍前面三十名,尤其是英語,作文接近滿分,鄭妍氣的跳腳,問上的什麼補習班。
林茵看都沒看試卷,直接丟進了屜里:「抄的。」
鄭妍真信了,轉頭四周看了看,小聲道:「這是可以說的嗎?」
林茵瞥了一眼,不說話了。
鄭妍又轉頭問我:「你也上補習班了嗎,這進步也太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