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了一下,收下了。
29.
那天下午我照常去找楊歪歪保護費。
結果剛走進巷子里,楊歪歪就沖了出來,用力捶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好厲害啊你!」
我也笑了:「還可以。」
楊歪歪一把蒯住我的胳膊:「走走走,今天我們要去吃點好的,慶祝慶祝。」
然后帶我去了一家蒼蠅館子。
破天荒的,請客。
還送給我一件服,我抖開來看,是一件白 T。
應該是定制的,上面寫著「老娘天下第一」。
我也愣了愣。
說:「你去比賽之前我就定了,本來想讓你穿著去比賽的,結果昨天才到。」
黃 A 說:「幸好沒到,不然穿這個去比賽,也太丟臉了。」
被楊歪歪捶了一下。
我小心地把服折好,放進塑料袋里,認真地道:「下次早點定。」
楊歪歪愣了愣:「拿個第一膽子就大了,敢跟歪姐提要求了。」
30.
小蒼蠅館子味道夠霸。
楊歪歪了燒烤、酸菜炒大腸、酒椒淮山、香辣田螺、錫紙花蛤、鹵鴨貨。
我們還一起喝了點酒。
我是第一次喝酒,抿一口就上頭了。
啊,原來我是不能喝酒的質。
歪姐是有酒膽沒酒量,喝兩杯就上頭了。
拍著我的肩膀說:「這頓就是我們的散伙飯了,你飛,你好好飛……」
含糊不清的。
黃 A 和黃 B 一人一邊攙住。
我趁著歪姐醉了我就問他們:「你們到底誰是的男朋友啊。」
黃 A 說:「是我。」
黃 B 說:「不,是我。」
然后他們倆突然拍著桌子,互相罵了起來。
最后打了一架,打得鼻青臉腫,把歪姐嚇醒了。
從路邊撿了塊板磚,追著把他們倆都攆了一頓。
31.
那天我們還拍了一張合影。
我頂著一個學生頭,穿著簡單的白 T 和牛仔,戴著厚厚的眼鏡,站在一堆斑斕的彩中間。
扯出一個僵不自然的笑容。
楊歪歪就不一樣,笑得很明。
醉醺醺地指著那個照片,說:「嘿,你以后一定會為偉大的科學家。等你上電視,我要指著你告訴別人,你曾經是我罩的。」
怎麼不是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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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青春期的一把彩虹的超大保護傘。
32.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一起床,那個電話都被打了。
顧清源還給我發了一堆語音。
「你還要怎麼拿喬?!」
「就這麼想令難堪嗎?!」
「我告訴你,我們家不缺你這個大學生,別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了!」
「……」
我隨便聽了幾條,覺得沒什麼營養。
索把手機扔到一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梳好頭髮就出門了。
33.
顧清源倚在豪車旁邊等我。
看到我上穿著「老娘天下第一」的 T,瞬間紅溫。
他問我:「你這什麼鬼服?!」
我低頭看了看:「我朋友送的。我比賽之前專門給我定制的。」
說完我就想上車。
顧清源一把把我推開:「以前他們跟我們說,你跟一群社會人士在一起混,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真的是墮落了!趕去把這件破服換掉!否則你別想進顧家的門!」
我說:「好吧。」
然后我就回宿舍去學習了。
34.
過了一個小時。
顧清源給我打來電話,在那邊暴跳如雷。
「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我還莫名其妙呢:「你不是讓我不換服,就別進你家門嗎?那我不進了啊。」
接下來顧清源對我進行了長達十幾分鐘的辱罵。
聽得我煩了。
「你到底能不能準確表達你的訴求?到底是要我回家,還是不要?」
顧清源怒氣騰騰地道:「你給我滾出來!現在!立刻!馬上!」
35.
回去的路上顧清源一眼都沒看我。
還在我邊給顧打電話。
「你放心,已經接到了。
「你好好陪著媽媽,別讓媽媽太難了。
「嗯,知道,我懶得跟計較。
「家里都靠你了。」
一邊說一邊用眼瞟我。
我費解地看了他一眼。
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36.
直到了顧家大門口,我正要下車,突然被他一把扯住。
我皺眉:「你好,請放手。」
顧清源冷冷道:「收起你那些小把戲吧,裝什麼生分,以為這樣就能引起我們的疚和心?
「你以為你績好就能取代在顧家的地位?
「簡直是做夢!
「我告訴你,顧氏集團多的是名校畢業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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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都不是。」
我推了推眼鏡,看著他,帶著幾分不解。
冰冷的鏡片外,他像個小丑。
他突然破防:「你這是什麼表?」
我說:「其實我很不理解你總提什麼疚心,仿佛是我想要,你們卻給不起的東西。
「人雖然是社會,有群居本能,可緣并不是維系關系的唯一紐帶。
「只是在現代法律和倫理道德中,決定了你們對我有養義務而已。
「所以你可以不用有那麼大的力。
「你們的,想給誰就給誰。
「我不介意的。」
話音剛落,顧清源抬手就給了我一掌。
又把我的眼鏡打掉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罵我是「賤人」。
嘰里咕嚕說什麼被我自過濾掉了。
我腦海里就想起了歪姐的一句話——
「被掐脖,砍其肋。」
37.
我兩記手刀用力砍在了顧清源的肋骨上。
顧清源慘了一聲松開手,我趁機跳下車逃跑。
他罵罵咧咧地拽住了我。
歪姐說:「被后抓,往后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