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小墨。聽說他現在就住在你家?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太巧了?想聊聊嗎?」
我震驚地問:「這……這是哪來的?」
「哪來的?今天下午,有人匿名寄到屠宰場辦公室的。」
沒有署名。但指向再明確不過。
是那個房東老錢!他果然起疑心了!
艾刁問:「這個老錢,你了解多?他想要什麼?」
「我只接過幾次……我只知道他是個房東,很摳門,計較。我們突然搬走,他可能覺得奇怪。」
「覺得奇怪……他現在不只是覺得奇怪了。他這是聞到味了。匿名信,寄到辦公室,不是直接找上門或者報警……看來,他是想先試探,或者說,想撈點好。」
「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他想聊,那就跟他聊聊。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又想要多。」
「刁叔,萬一他……」
「沒有萬一!這種事,必須摁死。讓他說出去,就算警察查不出什麼,風言風語也能毀了這個家,毀了我兒子的心。你跟我去。明天,我去市裡找他‘聊聊’。」
第二天,艾刁讓我向衛生院請了假。
艾刁在茶樓附近停好車,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上次見過的孫老闆從茶樓裡走了出來,上了我們的車。
「艾老闆,什麼事這麼急?」孫老闆笑著問。
艾刁遞過去一支煙,開門見山地說:「老孫,有點事想麻煩你。你認不認識一個老錢的?以前在柳林巷那邊有房子出租的。」
孫老闆接過煙,想了想:「老錢啊!認識,打過幾次道,一個老油子,得很,上次你婿來時他也在。怎麼,他惹到你了?」
艾刁把事簡單說了說,當然,版本是「有人想借我兒跑了的事敲詐」。
孫老闆聽完,吸了口煙,點點頭:「像是老錢能幹出來的事。這老小子,想撈一筆。艾老闆打算怎麼理?
「我想跟他‘當面聊聊’,把這事了了。但不想鬧大。老孫,你在市裡路子廣,能不能幫忙牽個線,安排個地方,穩妥點的?」
Advertisement
孫老闆沉片刻,說:「行,這個忙我能幫。老錢那點底細我也知道,他兒子好像在哪個事業單位,他在乎這個的。找個安靜地方,你們談。不過……艾老闆,這種事,要麼一次讓他閉,要麼後患無窮。你想清楚。」
「我明白。麻煩你了,老孫,人我記著。」
孫老闆擺擺手,下車打了個電話。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告訴我們一個地址,是市郊一個廢棄的倉庫區,約了下午三點。
下午,我們按照孫老闆給的地址,提前到了那個倉庫區。
三點剛過,一輛破舊的計程車開了進來,停在倉庫空地上。
老錢從車上下來,左右看了看,顯得有些張,
但看到我們的車和站在車旁的艾刁,還是走了過來。
他沒注意到躲在倉庫影裡的我。
「艾老闆,這麼急著找我,什麼事啊?」
「錢老闆,這東西,是你寄的吧?」
「艾老闆這話說的,什麼信?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個收租的,哪懂這些。」
「明人不說暗話。你打聽我兒,打聽小墨,到底想幹什麼?」
「我……我就是好奇!那倆孩子當初租我房子,突然就沒了影,後來聽說你兒跑了,又看到那小墨小子居然在你家進出,我能不好奇嗎?這也太巧了!」
「巧不巧,關你什麼事?我兒不聽話,跑了,是我家的事。小墨念舊,來看看我們,也是我們的事。得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還寄這種鬼鬼祟祟的東西?」
「外人?艾老闆,你別以為我老錢好糊弄!要真是跑了,怎麼一點音信都沒有?那小墨現在又跟個孫子似的待在你家,這裡面沒鬼誰信?我告訴你,我老錢在市裡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
「你就怎麼樣?去報警?說你懷疑一年多前失蹤的房客被害了?證據呢?就憑你一張,警察是信你的胡思想,還是信我們家的說法?老錢,你兒子在市政那邊工作吧?聽說剛轉正沒多久?你在這兒胡攪蠻纏,散佈謠言,想過對你兒子的影響嗎?」
Advertisement
老錢的臉瞬間白了。艾刁顯然中了他的要害。
「你……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講道理。錢老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告訴你,適可而止。我艾刁在鎮上也算有頭有臉,不是任人拿的。你把這事爛在肚子裡,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再讓我聽到什麼風言風語,或者收到什麼七八糟的東西……」
「艾……艾老闆,我……我就是隨口問問,沒別的意思。那信……真不是我寄的,可能……可能別人搞錯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提這事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艾刁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老錢手裡,說:「錢老闆,以前那點房租,連本帶利,算清楚了。以後,管好你的,也管好你的好奇心。」
「明白,明白!艾老闆放心,我懂規矩!今天我就沒來過這兒,什麼都沒說過!」
說完,他幾乎是小跑著回到計程車上,車子很快啟,倉皇地開走了。
看著計程車消失在塵土中,艾刁站在原地,又點燃了一支煙。
等我走進,艾刁說:「看到了嗎?對付這種人,的的都得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