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我很好。
專門在柜臺后面給我擺了張嶄新的躺椅。
而且送了我一臺工作用的智能手機。
店里生意很差。
但似乎完全不擔心。
每天早晨九點,穿著夸張且個十足的子懶散地出現,點一杯咖啡,然后抱著電腦在角落里寫稿子。
偶爾會要求我點香薰,但更多時候會自帶鮮切花。
親自醒花、花。
然后在花朵枯萎之前,全部毫不留地拔下來丟到垃圾桶里。
給工作的第一個月,我只見到了三個客人。
更多時候,像告示牌上那樣只招待朋友。
的朋友不多。
會在某個午后突然抱著電腦出現。
有時們聚在一起,中英摻雜地聊我聽不懂的名詞。
更多時候們并肩坐在一個卡座里。
對著電腦發呆。
或者筆疾書一整天,然后氣急敗壞地清空文檔,咬牙切齒地讓我調一杯最烈的酒。
每到這個時候,我老闆就會失去接待客人時的挑剔和專業。
本不在乎自己開的是咖啡店。
只會用極快的語速不耐煩地報出調酒的劑量和工序。
給工作的第二個月,我已經能在們發瘋之前預判并備好相應的咖啡或酒水。
我還據們的習慣和喜好,主學習和推薦新的飲品。的朋友們很喜歡我靈機一的新品,點單的容很快就變了「星星特調」。
有一天晚上,老闆獨自在角落發呆到打烊還沒回家。
讓我給上一杯加冰的底酒,按時下班并把反鎖在店里。
我自作主張,把旺仔小饅頭泡在 AD 鈣里,額外給做了一份本土化的 Rasmalai。
飲品和餐點上桌時,臉上久違地浮現出挑剔和刻薄:「陳星星,我倆到底誰是老闆?誰允許你替我做決定的?」
我把堆滿冰塊的底酒推給:「老闆,這是您點的酒,請慢用。」
然后固執地將甜點也推到面前:
「在我的家鄉,這些食材只會被家長拿來哄最寵的小孩。」
「這是我請你的。用我自己的錢,和我自己的心意,專門做來請你。」
愣了一下,拿起勺子漫不經心地挖出一塊:「那麼寵為什麼還出來打工?虧我還以為你也是爹不疼媽不的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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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見我哥哥吃過。」
的作頓住了。
「味道怎麼樣?」我問。
「很甜hellip;hellip;」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把餐盤推到我們之間,拍了拍旁邊的座椅:「星星,我們一起吃吧。」
18
隔天開門時,我在店門口看到了新張的招工啟事。
老闆罕見地圍著圍,正在后廚親手做小蛋糕。
看到我,摘下手套遞來一個文件袋。
里面有兩張紙。
一張是寫給本地某家高端釀酒窖的推薦信。
一張是額度五萬的支票。
「這筆錢,我希你專門拿來治。多了剩下的你拿去花,不夠你自己想辦法補。」
著我,神依舊淡淡的。
「不用謝我,也不要拒絕。如果你不想要,可以丟掉或者撕掉,我給出去的東西,從不往回收。」
「更何況,像你這樣的人,本就不該被一條瘸毀掉余生。」
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值得很好的人生。
我盯著那兩張紙看了很久。
「姐姐,我可以用這兩樣東西換一個答案麼?」
「什麼答案?」
「你的咖啡店本不掙錢,可是你一直開著它。我想hellip;hellip;它或許只是你和朋友辦公的書房。所以你們每天在用電腦寫什麼?可以教我麼?」
19
睜大雙眼看了我很久,最后還是給了我一張約稿函。
「你要自己想辦法變得足夠好,才有資格被我推。」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的筆名。
雖然不是什麼赫赫有名的頭部大佬,卻真的靠鍵盤一下下敲出了自己的車、房、店鋪。
白天我依然兢兢業業地給打工。
晚上就照著給我的模板,一本一本對著榜單拆文。
臨開學的時候,我拿到了寫小說的第一筆稿費。
只有三百塊。
老闆看著我的簽約合同哭笑不得。
「這種稿子怎麼可能只值三百塊?傻妹妹,你被騙了。」
我用那三百塊去郊區的花圃給買了整整一車向日葵。
然后把這些幸福的痕跡拍照發給我媽。
【媽媽,你看,我很配。】
【我值得世間所有好的東西,我有資格靠自己的努力獲得一切。】
但所有消息和圖片前都只有一個紅的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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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我,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我被拉黑了。
20
沒時間悲春傷秋。
我要賺錢。
學費、雜費、生活費。
我要賺錢養活自己,沒時間痛苦自己從未得到媽媽的。
21
大三下學期剛開學,我老闆忽然給我發了一封針對救贖文的甜文約稿函。
【在我認識的所有人里,沒誰比你過得更辛苦了。】
【你天生比任何人都清楚怎麼寫救贖。】
可是我從未被男人救贖。
當我右纏滿紗布,卻被哥哥抱到廚房做飯的時候hellip;hellip;
當我為了去好高中讀書離家出走,卻被心懷不軌的男人紋、拍照、當戰利品炫耀的時候hellip;hellip;
當我讀高中被霸凌被孤立的時候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