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了閉眼有了決斷。
我，只想讓老師活著。
16
小陳老師臉上的表漸漸變得凝重。
聽我說完，安靜了好一會才問：「亭，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焦急地抓住的手。
「老師，是真的，所以你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趙良俊是個比我爸和村長還恐怖的魔鬼。
「原本村里人只是以販賣為生，是趙良俊去鎮上念了書回來說可以學什麼采生折割，打斷那些沒人要的娃娃的到街上去乞討。
「你已經被他盯上了，要是落在他手里肯定會生不如死。
「老師，我求你了，你快走吧！」
可小陳老師搖了搖頭，拒絕了我。
我急得掉下眼淚，又怕小陳老師不相信我，反復解釋。
「那條道除了我沒別人知道，你到了鎮上絕對不要報警，車站和派出所附近都有他們的人，你一出現就會被發現！
「村長說你家里很有本事，你直接去旅店打電話他們來接你。
「如果、如果你是擔心那個妹妹的話，我會幫你打聽的消息的。」
可小陳老師只是抬手去我臉上的淚水，溫聲問我：「亭，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
如果沒有小陳老師，我早就被我哥賣去嫁人，哪還能坐在這讀書識字。
對我來說，小陳老師就是下凡救人的仙。
仙小陳老師笑了笑，遞了杯溫水給我。
「那你能告訴我，村里最高的地方在哪嗎？」
17
夜空漆黑如墨，厚厚的云層將月芒徹底掩蓋。
我抱著坐在后山山頂，只覺得今晚真的好漫長。
不遠。
小陳老師正站在樹上，手里舉著一個黑黑的像磚塊的東西指向天空。
告訴我，有了它，不用去旅店也能打電話聯系家里。
片刻后，小陳老師利落地跳下樹。
拍了拍上的灰，語氣輕松。
「好了小亭，老師肯定會把你們都救出去的。」
我們？
我愣愣著，又開始流淚。
「老師，你，你不討厭我嗎？
「我不僅是拐子的兒，我還，我還見死不救。」
小陳老師那雙好看的眼睛依舊溫潤如水，好像能無聲無息包容我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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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亭，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出生在這里不是你的錯，有那樣的父親哥哥也不是你的錯，我為什麼要討厭你？
「救人？就你這小板我背在背上都硌得慌，你拿什麼救？」
在口的大石頭終于消失。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淚也越來越多，怎麼也不干凈。
小陳老師嘆了口氣。
把我擁進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
「想哭就哭吧，想睡一會兒也沒關系。
「明天醒來，又會是新的一天。
「老師向你保證，那一定會是很新、很好的一天。」
18
第二天天還沒亮時，我躡手躡腳翻墻回了家。
直到躺在干草垛上，我的心還在怦怦直跳。
一切好得就像夢一樣。
我簡直不敢相信。
小陳老師，不只要救朋友的妹妹，還要救我、救地窖里和村子無辜的所有人。
現在，只要我能打聽到新倉庫的位置和的貨時間。
就能聯系外面的警察，將所有壞人繩之以法。
這對我來說實在是件太簡單不過的事了！
我爸和我哥從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談事的時候也不會避開我。
他們都說我腦子笨、不靈，是一子下去都憋不出個屁的鋸葫蘆。
本想不到我會把村里的告訴外人。
可——
被村子里所有人脊梁骨罵，為全村的罪人算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從小到大他們不知道往我上吐過多次口水，扯爛過我多件服。
有小陳老師在，我什麼都不怕！
很快，我就能逃出這里。
永遠，永遠都不回來。
19
新倉庫的地點，對我來說不算。
村里有固定的送飯人，只要跟著他們，一切都水落石出。
我藏在山頂的大樹下，拿著小陳老師給的遠鏡，冷眼看著送飯人拎著食盒走進半山腰的破廟。
我記下他們換班的時間，往他們飯盒里塞了幾瓶酒。
不一會兒，他們便喝得醉眼蒙眬，呼呼大睡起來。
我躡手躡腳走了進去。
目瞥過院中那口長滿青苔雜草的水井，心下稍定。
看來那條道沒被人發現。
也是。
如果不是我哥小時候把我丟下去關了一天一夜，我也不會知道，那底下竟還藏著一條通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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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笑笑，走到地窖邊通風的小口仔細打量。
這里的環境比之前的地窖更差。
口被厚重的鐵鏈纏繞鎖住，悶熱的夏季，十幾個人在不風的小空間里，不見天日，連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小孩還在里面，沒被別人買走。
我松了口氣小聲呼喚的名字。
愣了愣，空的眼睛逐漸有了神采。
「……姐姐？」
仰起頭看我，原本嘟嘟的小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
看起來像個大頭娃娃。
我掩住心中的難過，沖出一個安ṱũ̂sup2;的笑。
地窖里的大家漸漸圍了上來，一雙雙眼睛里滿是激和。
保險起見，我并沒告訴們小陳老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