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嫌房子小,非要賣了換套別墅。】
【幾百萬的東西說買就買,我這老太婆也勸不住,只能由著他了。】
視頻的容,是段皓喜滋滋地在購房合同上簽字。
我暫停視頻,將靜止的畫面放大,暗暗記下了合同上的地址。
奇怪,醫院的賠償金只有 120 萬,他哪來的錢買別墅呢?
我忽然想起,那天潛段皓家搜集證據時,無意看到了茶幾上印著「康泰保險」的紙。
原來如此!
【家人們,宣布個好消息!犬子將在 6 月 15 日結婚,歡迎大家來捧場!】
我拿著手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舒才走了兩個月,就要迎娶新人了啊。
正好,我的計劃,也可以開展了。
段皓大婚的前一天,我籌備妥當,在客運站包了臺黑車。
讓司機打開后備箱,我深吸一口氣,卯著勁抱起碩大的拉桿箱,用力塞進后備箱。
司機著東北口音,開玩笑道:
「哎呀媽呀,大姐,您這箱子裝的是金磚啊,咋這老沉呢?」
我拍拍手上的灰,笑著對司機說道:
「沒什麼,給婿帶了些土特產。」
司機大笑著發車子:
「嚯!帶這老些土特產,您婿對您閨肯定賊拉好!」
「是啊……」
我靠在椅背上,目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樹影,角緩緩勾起弧度。
「我可是日日夜夜,都記掛著我的好婿呢。」
12
晚十點半,車子停在了別墅區外。
保安小哥一聽我是段皓的親戚,忙不迭地給我打開了門,還主接過我手中的拉桿箱。
「業主段先生可是個好人啊,剛搬來就給我們保安隊包了個大大的紅包。
「聽說他明天結婚,我們全隊都來主加班,幫他布置新房、照顧親朋呢。」
保安小哥一邊引我往里走,一邊和我說道。
我附和道:「是呀,我特意從春城趕過來,就為了趕上他的婚禮。」
閑聊了幾句,保安小哥站住腳步,指著一棟別墅說道:
「段先生住在 15 號別墅,您稍等,我去幫您按門鈴。」
保安小哥一路小跑按下門鈴,很快,喇叭里響起段皓的聲音:
「小田?有什麼事嗎?」
保安小田恭恭敬敬地說道:「段先生,您有位親戚來訪,麻煩開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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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段皓疑地小聲嘟囔,「不是都到齊了嗎?」
片刻后,別墅的大門開了。
段皓穿了一深藍的家居服,手上還拿著吹氣球用的打氣筒,出現在別墅門口。
「小田,你說的親戚是……」
下一秒,他看見了站在保安小田背后的我,瞬間面無。
我則抬起手,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你的前丈母娘,怎麼不算親戚呢?」
保安小田當場宕機,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段皓。
段皓忽然暴怒,指著小田的鼻子,大聲吼道:
「田穆!你他媽怎麼干的保安!怎麼什麼人都能放進來!」
他把嗓門扯得很大,但我能聽出來他的心虛。
接著,他手指一轉,指向了我。
「你個老不死的!別他媽像個蒼蠅一樣纏著我!
「我現在是單!我有權利選擇新的婚姻、開始新的生活!
「老不死的東西,馬上給我滾出去!」
真諷刺啊。
兩個月前,眼前這個人跪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說要替我養老送終。
兩個月后,同一個人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一口一個「老不死的」。
一個又一個人影,出現在段皓背后。
段皓的爸爸媽媽、七大姑八大姨,鄉親鄰居、還有他的同事、朋友,都被門口的靜吸引過來。
可能是怕我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段皓大聲吼道:
「田穆!你個保安是干什麼吃的!
「趕把轟出去!不然,老子明天就讓你們隊長開除你!」
我不想再聽他廢話,右手在拉桿箱側面一抹,手中多了一把雪亮的鋼刀。
「唰!」
寒劃過夜空,徑直劈向站在門口的段皓。
他嚇得尖一聲,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向后逃去。
我一只手提著鋼刀,另一只手拉著重重的拉桿箱,走進了段皓的別墅。
沒有人敢攔我。
無數雙眼睛從四面八方盯著我,我約能聽見他們在竊竊私語。
「是尋仇的嗎?快報警啊!」
「噓,這大姐我見過,好像是段家小子前妻媽!」
「我就說麼,前幾天老段說他兒子要結婚,我還納悶他兒子怎麼又結婚了,還以為是我記錯了呢。」
「什麼況?段哥不是說前妻出軌和平離婚嗎?前丈母娘怎麼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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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膽子大的,悄悄舉起手機錄起了像。
我毫不在意,刀尖指向段皓一家三口。
「呵,前妻出軌?和平離婚?
「你們好厚的臉皮,好大的膽子!
「舒死了,老娘還他媽活著呢!!」
段皓媽媽小眼睛一轉,忽然嚷起來:
「哪來的瘋婆子,滿口胡言語!
「大家別怕!把打出去!
「一個老人,拿把破刀又能怎麼著!
「咱們三四十人一起上!我就不信真敢砍人!」
幾個中年男人聽了這話,眼神中涌現出躍躍試的芒。
「哈哈哈哈哈哈!」
我大笑著丟下鋼刀,雙手抓住領口,猛地撕開上的外套。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幾十土黃的雷管,一圈圈纏在我的腰間!
一瞬間,整個別墅都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紐扣四飛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