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家？」我喃喃自語。
回家路上，我撥通了老陳的電話：「查一下錦繡花園7棟302的住戶。」
藍世杰晚上9點才回來，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去哪了？」我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地問。
「加班。」他下外套，「你還在生氣？」
我合上案卷，直視他的眼睛：「我今天去了城郊實驗小學。」
他的作瞬間凝固。
「溫子軒長得很像你。」我繼續說，「特別是皺眉的樣子。」
藍世杰的臉變得慘白：「靜檀，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我站起，「解釋你背著我和前友有個十歲的兒子？解釋你偽造文件把他塞進我家戶口本？」
「不是這樣的！」他抓住我的手臂，「蘇夢去世后，孩子沒人照顧...」
我甩開他的手：「所以你就我的份當他的媽？」
「我只是...想給他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我冷笑，「你問過我想要這個更好的生活嗎？」
藍世杰突然跪了下來：「靜檀，求你...子軒他真的很可憐...」
我看著這個曾經讓我心的男人，此刻只覺得陌生。
「讓他來家里住吧。」我說。
藍世杰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既然已經是我兒子了，」我出微笑，「總該見見媽媽。」
第二天是周六，藍世杰一早就去接溫子軒。
我整理好客房，在床頭放了個小熊玩偶。
門鈴響起時，我的手心全是汗。
溫子軒站在門口，穿著過大的新服，像只驚的小鹿。
「子軒，這是...溫阿姨。」藍世杰推了推他。
男孩飛快地瞥了我一眼，又低下頭：「阿姨好。」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歡迎回家。」我蹲下與他平視，「了嗎？」
他搖頭，但肚子發出的咕嚕聲出賣了他。
我做了三明治，溫子軒小口小口地吃著，全程沒有抬頭。
「子軒，」我聲問，「平時喜歡做什麼？」
「看書。」他盯著盤子。
「喜歡看什麼書？」
「天文...和恐龍。」
藍世杰話：「子軒績很好，上次科學考試全班第一。」
我注意到男孩在父親說話時肩膀微微。
午飯后，藍世杰接了個電話匆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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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事。「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晚上回來。」
門一關，屋里只剩下我和溫子軒。
「想去看天文館嗎？」我問。
他抬起頭，第一次直視我的眼睛：「真的可以嗎？」
天文館里，溫子軒像變了個人。
他興地指著星座圖，告訴我每個星系的名字。
「那是仙座M31，離地球最近的螺旋星系！」他眼睛閃閃發亮。
我買了本天文圖冊送給他。
「謝謝阿姨。」他抱著書，角出淺淺的酒窩。
回家路上，他在車里睡著了。
我過后視鏡看他稚的臉龐，口泛起一陣酸。
這孩子有什麼錯呢？
晚上，藍世杰醉醺醺地回來，看到我在溫子軒房間門口。
「他睡了？「他大著舌頭問。
我示意他小聲，帶他進了書房。
「我需要他的出生證明。」我開門見山。
藍世杰瞬間清醒了幾分：「為什麼？」
「辦理轉學手續。」我平靜地說，「城郊實驗小學太遠了。」
他猶豫了一下：「我明天去拿。」
「現在。」我堅持，「教育局的朋友周一就能辦。」
藍世杰最終妥協，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文件袋。
我仔細檢查出生證明：母親蘇夢，父親藍世杰。
出生日期比我和藍世杰相識還早兩年。
「所以，」我輕聲說，「在我們往期間，你和蘇夢一直有聯系？」
藍世杰慌地搖頭：「不，那是一次意外...」
「就像他出現在我家戶口本上一樣意外？」
我拍下所有文件照片，發給老陳。
「靜檀...」藍世杰試圖擁抱我。
我側避開：「睡客房吧。」
關上門，我打開電腦查看老陳剛發來的消息。
「蘇夢車禍案有疑點，行車記錄儀數據被刪除。正在恢復。」
我回復：「繼續查。」
然后點開另一個文件夾，標題是「離婚預案」。
第三章
老陳發來的郵件讓我手指發冷。
「蘇夢名下房產購于五年前，首付款來自藍世杰賬戶。」
我放大附件中的銀行流水截圖mdash;mdash;那是我和藍世杰的共同存款賬戶。
金額：80萬。日期：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
我嚨發，記得那天藍世杰說公司臨時派他出差。
「靜檀，明年一定補過。」他在電話里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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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用我們的錢給舊人買房去了。
書房門被輕輕敲響，我迅速切換屏幕。
「進來。」
溫子軒抱著天文圖冊站在門口，睡顯得他更加瘦小。
「阿姨，能給我講這個嗎？」他指著書上的一頁，「我不認識這些字。」
那是「仙座星系」的詳細介紹，確實有不生僻詞。
「睡不著？」我讓他坐在我旁邊。
他點點頭，上帶著兒牙膏的薄荷味。
我逐字解釋「螺旋結構」和「恒星形區」，他聽得神。
「阿姨懂得真多。」他小聲說。
「因為阿姨是律師，要讀很多書。」
他突然問：「律師是幫好人打壞人的嗎？」
我怔了怔：「不全是。律師是確保每個人都得到公平對待。」
「那...」他猶豫了一下，「如果壞人裝好人呢？」
我的心跳了一拍：「律師會找出真相。」
溫子軒低頭看著書頁：「我媽媽說過，真相有時候很傷人。」
這是他第一次主提起蘇夢。
「你...想媽媽嗎？」我輕聲問。
他的手指攥住書頁邊緣：「有時候。特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