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記住媽媽說的話。快回家吧。」
12
和媽媽分別后,我忍住眼淚往家走。
我忽然回頭,沖喊道:「媽媽,你有空的話,能不能來看看我?
「一年一次就行。」
沖我擺手,讓我快點回家。
我整個人的腦子里想法紛。
這真的是我媽媽嗎,還是說我昨晚點睛的紙人真的活過來了?
我加快步伐往家里跑,我一點都不傻。
只要我先回到家。
如果那個紙人還在家里,并且沒有像夢里那樣被我點了眼睛。
那就說明,這次回來的真的是我媽媽。
我跑到一半路程,天降大雨。
雨點子砸在臉上生疼。
等我沖進堂屋時,爺爺正給紙人糊手臂。
笑著打趣:「我大孫兒下課了。」
等到看見我腫著的臉,他手里的糨糊碗「咣當」掉地上:「誰打的?」
臉?
我手去,那個滾燙的掌印到現在還沒有消散。
我不想給爺爺添麻煩,他都一把年紀了,就算去學校也沒用,只會讓他自責。
我抹了把雨水往庫房鉆:「自己撞的!」
庫房霉味嗆得人咳嗽。本該立著紙人爸媽的位置空,只剩竹架支棱在地上。
我渾發冷——昨晚點睛的紙人不見了!
可師兄明明說我是在做夢。
一時間,我想不起來,昨晚我到底有沒有給紙人點睛。
13
我跑去問師兄:「我爸爸媽媽那兩個紙人去哪兒了?」
師兄:【收到屋子里了,下雨天怕水有氣。】
【你的臉怎麼回事?】果然師兄還是發現了。
「沒事,到了,不疼了。」
最近師兄眼神始終都讓我覺得晦難懂,他繼續捻手里的竹條。
我壯著膽子,小心翼翼擰開師兄房間的門把手。
這是我第一次對這間充滿紙人的房間產生恐懼。
我怕我看到點了睛的紙人。
那就說明今天早上師兄就是在騙我。
昨晚不是我做夢。
那一切都是真的,包括師兄開口說話這件事。
可如果我看到沒有點睛的紙人,那就能說媽媽真的回來了。
我小口小口著氣,鉆進房間里看向那兩個和我爸爸媽媽一模一樣的紙人。
沒有點睛!
媽媽真的回來了!
真的特地回來給我開家長會。
可媽媽為什麼說師兄走了,他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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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從小到大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著我,他對我極其好。
我舍不得師兄,但是我想要爸爸媽媽。
我帶著糾結的心思,沉沉睡去。
夜里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媽媽挖出了李想的心臟,把李想的心放在里咀嚼著。
我站在遠看著這一幕。
地上的李想朝著我出手。
「蘇芍,我錯了,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欺負……」
他就這樣斷氣了。
媽媽走過來,拉起我的手。
對我扯出一個很溫的笑容,還卡在的齒中。
「以后沒人欺負你了。」
我驚慌手,扯下夢中人的眼鏡。
媽媽卻長著師兄的臉,我開始在夢里瘋狂尖。
終于,我從夢里掙扎醒過來了。
師兄坐在我的邊,他我的額頭。
【你發燒了,又魘著了。】
我低著頭,默默啜泣,沒有回應他。
屋一片靜謐,只能對著月看見飄浮在空中的浮塵。
我說:「沒有,我就是有點想媽媽了。」
師兄久久沉默,沒對我做出任何回應。
他起離開了。
14
第二天進教室時,我的座位了孤島。
我前后幾桌的人都搬得遠遠的。
就連一向跟我好的小花,看向我的眼神也全是恐懼。
我不明所以,想問一下小花到底發生了什麼。
往后退好幾米遠:「你別過來!」
興許是察覺到自己語氣太過激烈。
試圖放緩語氣,要哭了:「蘇芍,我從來沒欺負過你。」
正當我還云里霧里的時候,李想的媽媽像一只瘋了的老母豬一樣,拿著刀沖進我們教室。
那刀像長了眼睛一樣,刀刀都是沖著我來的。
班里很多學生開始尖。
還好我比較瘦小,連著幾次鉆到桌子底下,躲過李想媽媽的攻擊。
可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野狗一樣,刀刀都沖我的要害來。
急之下,我拿起旁邊班長的圓規,扎進了的虎口。
這才覺到痛,有些回神了。
然后臉變得更恐怖,恨不得要活生生吃了我:「就是你害了我兒子,我要活劈了你。」
我來不及多想,這時候老師帶著保安來了。
我們學校的保安有功夫在,兩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控制住整個場面的那一刻,手里的刀鋒離我眼球只有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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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魂未定,心臟快要跳出腔。
李想他媽披頭散發,掙扎幾次都沒有功。
完全看不出昨天那副樣子。
直到被保安叔叔繳械了,終于肯好好說話了。
「我兒子漿都被碾出來了!」
被反剪雙手,還在嘶吼,「就是你咒的!我要你償命!」
小花在講臺底下哭:「昨晚李想……被貨車卷進車底,頭蓋骨都……聽說眼睛都了。」
15
李想死了。
我想到昨晚做的那個夢,一瞬間如同一盆冷水澆下。
明明昨天家長會結束還好好的。
他平時老是欺負我,可邊一個朝夕相、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讓我覺得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