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鄰居阿姨,防我和防賊似的。
于是,在又一次嘆氣抱怨:「都跟你說了,你爸媽不在家!我力也是有限的,只能顧著一個人,你還要往我家,不給你開門,就一直砸!你說說你這孩子,到底為什麼……」
我直接舉起桌上的煙灰缸,往后腦勺一扔。
安靜了。
我舒心了。
姐姐聽到靜走出來,瞪大眼睛,想去一旁的座機。
要報警啊?
還不是時候呢。
我對著笑笑,撿起煙灰缸。
嚇傻了。
不敢了。
我打開門。
「滾出去。」
怔怔地看著我。
我只是稍微活一下手腕。
就立馬聽話地跑出去了。
我把煙灰缸輕輕放回阿姨上。
現在門開著呢,有大聲響不好。
我進到廚房,選了把稱手的水果刀。
別誤會。
我說了,那是我濃于水的親姐姐。
我是不可能傷害的。
我要保護。
我要救。
我要幫解。
也幫我自己重生。
短暫的人生經驗告訴我,忍耐的極點是發。
對我,對那個男孩,都是。
我只需要比別人再耐心一點,就可以收獲好的人生。
我輕輕關上門。
向外走,再向外走。
就聽到低低的嗚咽聲。
我那一向可憐的、無辜的姐姐,在漆黑巷子的盡頭。
我們這里是老小區了。
沒監控,人又。
再上這種孩子放假的時間,大部分人都帶孩子出去玩了。
多麼好的地點,多麼好的時間。
再出現一個更好的、楚楚可憐的獵。
我的姐姐可比我討人喜歡多了,只要難地垂下眼睛,全世界都會想去討歡心。
是可憐的,無助的,需要憐憫的。
也是最適合被獵人發泄的。
那個男孩記住了我的臉。
但他又不知道,我還有個姐姐。
他只知道這張臉該死。
挑釁的、張狂的。
再流幾滴眼淚,就變那天晚上的小貓了。
我看看地上的痕跡。
是被人拖進巷子的。
我知道會遭遇什麼。
但我不急。
我慢吞吞地往前走。
姐姐,你看。
沒有爸媽,你就是個一無是的廢。
你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又憑什麼得到別人的護?
你這樣賣弄緒、博取關注和同的無恥,就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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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命到威脅時,你連哭都不敢發出大的聲音。
……等等,你不會是在吧?
姐姐,我的好姐姐。
你真是有夠令人作嘔的。
爸媽把你保護得這麼好,你就這麼讓別人肆意作踐。
你說,爸媽知道后,會有多傷心,又會對你有多失?
鄰居阿姨還會再護著你嗎?
還是用異樣的眼唾棄你?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巷子盡頭。
姐姐躺在地上,眼神空。
那個男孩起,里一邊罵著,「你不是能嗎?你再對我笑啊,你笑啊!」
姐姐一不。
我把玩著刀,微笑。
等男孩到疼痛回頭,眼珠都要掉出眼眶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姐姐。
「你……你……」
「你想看我笑?我笑給你看呀。」
我甜甜地說,刀尖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他尖著跑開,瘋了似地沖出巷子,又沖出小區。
我就在后面追不舍。
他頭都不敢回。
因為一回頭就會看見我在笑。
什麼啊?
明明是他自己要我笑的。
他慌得甚至都沒看路,直直沖到大道上。
真是傻瓜。
他要是回頭看一眼就會發現,我早就停在監控能照到的地方外了。
他逃去的地方,我本不敢踏足啊。
他被疾馳的一輛大車撞飛。
真是傻瓜。
好像那只小貓。
也像我的姐姐。
他們都是瀕死的。
06
男孩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回到巷子深。
姐姐在咽氣前,掙扎著用手攥住我的腳,氣若游。
「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我一腳踹開的手,碾住殘存的呼吸。
「你不死,我怎麼活?」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
我照著回來的小路,七扭八拐地回到學校。
學校門口是有監控的。
所以我先去了趟死角旁的小店鋪。
那家沒有名字的店位置很,人又很多。
我冒頭,語氣很不好地找到老板。
「我的面怎麼還不好?!在這等半個多小時了!」
老板抬頭匆匆看我一眼,想說什麼,又被其他食客的抱怨掩埋。
「我也等很久了!」
「我都一個小時了!后面上的我還沒上,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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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頓時急得慌神,「大家先找位置坐下啊!在煮了在煮了!」
到有人都捧著碗在吃了,哪還有位置坐。
我悠悠地站在墻看老板忙活。
想著明天爸媽回家,迎接他們的應該是阿姨的控訴和失蹤的姐姐。
再然后就是來找我了。
可是,沒有監控,沒有證據。
我一口咬死就沒回去。
僅憑阿姨一面之詞,能把我怎麼樣?
政治課上老師都說了,哪怕上了法庭,法律也是要講實證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面端了上來,漂浮著油蔥的清香。
「小姑娘!」老板扯著嗓子問,「這咸是你點的嗎?」
我笑著接過托盤,深深地盯著他的眼睛,「對啊!我等好久了!」
我本來不用這麼麻煩。
誰讓那個男孩跑走了?
我只是想讓爸媽看看,自己疼的大兒有多不堪,又有多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