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我這麼差,我卻還能保護爛了的姐姐。
至于鄰居阿姨會不會說什麼,我需要擔心嗎?
沒有姐姐,我就是爸媽唯一的孩子了。
就算做了壞事,可我也做了好事。
人都是這樣的。
當只剩下唯一一個選擇時,就會屈服。
但能證明我做好事的鐵證消失了。
我也只好先躲起來。
希那個男孩別死。
我就還能給爸媽一個驚喜。
他千萬別死。
他傷害了我的姐姐,我一定要親手報復回去。
如果他真死了,也查不到我頭上。
就算抓到什麼蛛馬跡,我就是不認,誰能有我辦法?
果然,一切如我所料。
爸媽第一次來學校接我,第一次用焦急關心的表對著我。
「你姐姐去哪了?你把怎麼樣了?」
我說:「不知道。我昨天沒回去。我出校吃碗就回去了。」
他們搬出鄰居阿姨質問我。
我只是垂下眼。
「阿姨一直不喜歡我。你們也是。什麼事都怪在我頭上,可我沒做就是沒做,為什麼總冤枉我?非說我做了,就讓拿出證據來。」
他們啞口無言。
是啊,阿姨被人用煙灰缸砸了頭。
可我走前,把指紋都干凈了,大門還敞開著。
說不定是自己忘關門被壞人襲擊呢?
憑什麼說一定是我。
是啊,是看見了我。
但能把記憶導出來嗎?
說一千句一萬句,再歇斯底里那也只是的記憶。
不能變指控我的現實。
我不認,就沒用。
包括那個男孩的爸媽也來學校哭訴了。
到找人問發生什麼事,為什麼自己的兒子會突然出現在陌生的地方,又為什麼他會重傷進醫院。
他們把男孩周邊的人全追著問了個遍。
偏偏沒有我。
因為我們毫無集。
最后,他們和我爸媽一樣,無法追究,只能不了了之。
只有我能陪著爸媽了。
可我不懂。
為什麼他們還不想看到我?
他們照舊把我趕進學校住,還三令五申我以后就算開學,周末也不許回來,甚至私下找老師和校長談話,送了些什麼東西。
很快,我就被安排一個人住一小間了。
接著,他們暫停工作,開始打印尋人啟事,到張。
我有些不解。
就這麼你們的第一個孩子嗎?
你們真的就這麼喜歡,關心,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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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我的存在,也會在心里為騰出一塊地嗎?
爸爸媽媽,不要再擔心了。
姐姐在小區后院的泥土里呀。
會一直陪著你們的。
永遠無法離開。
07
我沒想到的是,那個男孩出現了第三種可能。
他活著,卻失憶了。
失憶啊,他居然忘了這一切,那他不就沒辦法因為恐懼要求轉校,又或者別的過激行為引起別人關注和懷疑,然后被大家發現我姐姐的死和他有關了嗎……
真麻煩。
我安自己。
沒事,只要他活著,就還有用。
或者說,他活著,本就是大用。
我還沒有親手替姐姐報仇呢。
我那無能的姐姐要是有我一半的心思,也不至于落得那種下場。
都是活該。
活該!
我被強制住校直到開學,百無聊賴地等了快三個月。
男孩返校了。
他的臉看著蒼白了好多,眼睛也沒有什麼彩。
以往和他玩得好的朋友圍著他,他都驚恐地后退。
他害怕和人接了。
真有趣。
原來失去記憶,就可以變另外一個人。
課間時,我特意往他面前湊。
我知道他現在很怕跟人近距離接,我偏要假裝不小心撞到他。
我想看他的反應。
我說,「不好意思!」
他怔怔地看著我,張得話都說不出來。
我忍不住笑了:「你不會說話?」
他開口,磕磕絆絆。
「我、我會。沒事。」
我準備走了,他卻突然手,拽住我的袖子。
「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你就有很不一樣的覺。你、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嗎?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手抖,快速地避開我的眼神,整個人都在發紅。
「好啊。」
我們逐漸絡,甚至到了可以約著在某個晚上一起逃掉晚自習。
我說帶他去個地方。
我們在宿舍旁的空地相見。
我引著他往深去。
自從上次貓的事出后,那里就裝了監控。
我讓他走在前面,越來越遠。
上方的監控發著幽幽的紅,對準我們。
我朝他笑。
「這里很偏,以前都沒人會往這塊走,但你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裝起監控嗎?」
他好奇地想探頭去看,又很快地回子,語氣變得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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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啊,監控開著,我們還站在這里!會不會被保安發現,告訴老師……」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我掂了掂之前扔在草叢的木,猛地往他腦后砸去。
遠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保安的怒吼。
我對著男孩錯愕的眼神,笑容加深。
「因為,我就是要他們看見啊。」
手落,又起,又落。
他倒在地上,眼神逐漸渙散,手還吃力地著我的管。
「……為什麼……」
我沒理他,繼續面帶微笑地轉看向保安。
心里在想:
親的爸爸媽媽,你們知道后,會不會后悔?
后悔自己責怪了我,后悔對我這麼冷淡又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