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一切,重新開始。
我真的能夠擁有這樣的未來嗎?
不想了。
我閉上眼。
張開雙臂,任由重心失衡。
「不要——」
爸媽撕心裂肺地吶喊。
我向著前方倒去。
結結實實地撞在地板上。
好痛。
真的好痛。
我卻哭著笑了出來。
爸媽地環著我,哭了,也笑了。
我哽咽著說。
「對不起媽媽,直到最后,我還是這麼沒用。又要拖累你們了。」
媽媽舍不得用力,只是輕輕地拍了我一下。
「不許再說這樣的傻話!媽媽不要你有用,媽媽要你活著,開開心心地活著。只要你活著,就是媽媽最大的幸福。」
我低低地啜泣。
「我以后還能開心嗎?」
「能的,能的。只要你活著,活著就會變好的!」
爸媽帶我下樓前,特別謝了姐姐。
我也向道謝。
了我的頭。
我心里有個埋藏很深的問題,忍不住想問。
「姐姐,我現在是不是很可憐、很悲慘?我有可以痛苦的資格了,對不對?如果我向你們傾訴,你們也不會討厭我了,對不對?」
答:
「對。無論你想說什麼,我們都會認真聽,會重視你的心,也會陪在你的邊。」
我終于,如釋重負。
「謝謝。謝謝你們。」
我們走了。
姐姐還停在樓道,對著手機發呆。
的置頂是一個灰頭像。
聊天記錄里,時間還在持續。
已經過去幾年了,他一直在給發消息。
而一句也沒有再回復過。
也沒有刪除。
也不懂為什麼。
往前翻,有畢業前他的道歉。
他說:「我也喜歡你,但是我別扭地不肯承認,是我死要面子,害你被大家誤解、排斥。」
后來,他找過那些人,一個個去說。
他的朋友圈置頂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已經掛了幾年了。
看到,也當作不知道。
猶豫再三,發了一條:【你最近還好嗎?】
對面的回復立馬彈出來。
【我在!!你……你呢,最近過得好嗎?】
12
我們搬走了。
爸媽說要帶我換個環境,重新生活。
所以我不知道,我們搬走后,還有好事的大爺大媽們在議論。
他們慨我還好沒死,不然多晦氣,房子也不好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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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說我太折騰,以后絕對嫁不出去。
他們總是圍在一塊,笑我爸媽倒霉。
但鄰居姐姐只要聽到,就會和他們據理力爭。
直到老房子迎來了新租戶。
八卦的拉著新租戶念叨,企圖再拉一個年輕同盟。
「你不知道,你這間套房,差點兇房噢!」
新客嚇了一跳,「啊,為什麼?」
那人大概講了下,新客卻沒有加編排的隊伍,反而問那孩最后怎麼樣了,有沒有比以前更開心?
鄰居姐姐聽到聲響,猛地拉開門殺出。
「你們管別人的事,行不行——」
的話音戛然而止。
眼睛瞪得很大。
新客看見,出局促的笑。
「一直怕你不想見我。現在,我才敢出現在你面前。」
「你……住在哪間?」
新客指了指后。
姐姐想說什麼,還是沉默。
新客問:「你吃過飯了嗎?」
姐姐想,算了。
搖搖頭。
新客的手指擰著角。
「你對這塊,要不……推薦一下?」
姐姐嘆口氣,關上門,往前走。
「有家湯特別好喝,老板一家也熱。不過離這里遠的,去嘗嘗?」
新客忙不迭地跟上,眼底的笑意止不住往邊溢。
兩人并肩走遠。
只留下被忽視的好事者。
很遠的小炒店,新客剛坐下,就看見旁邊一個孩端著湯出來。
臉上是神采飛揚的笑,令人看了就心生愉悅。
新客問:「那是老板的兒嗎?看著好客的。」
姐姐點頭,揚起手。
我小跑過去,先是一愣,再轉向姐姐。
「是他嗎?」
姐姐咳嗽了兩聲。
我了然地笑了笑。
「什麼是我?」
新客好奇地問。
姐姐沒理他。
我問過要點的菜品,哼著小曲跑進廚房。
正是日暮。
天邊晚霞燦爛,白煙縷縷地飄出窗口。
街道人聲鼎沸,煙火氣濃。
鐺——鐺——
遠鐘聲響起。
多像一場不愿人醒的夢。
鐘聲也無法打攪。
13
老式鐘擺出悶響。
應該快四點了。
護士無聊地晃過病房,看見有個警察站在醫生桌前詢問。
「54 號今天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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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樣子。站著發呆,再坐一會兒,發呆。省心的。」
醫生埋頭寫東西,隨口應道。
警察又問,「神狀況呢?比之前好些了嗎?」
醫生皺起眉頭,斟酌片刻。
「還需要觀察。」
警抿,神復雜地道謝后離去。
護士看著的影消失,才冒頭。
「這警察怎麼時不時來問一趟這孩。不會是兒吧?」
醫生放下筆,苦笑著搖頭。
「們沒有緣。這警察有責任心的,比這孩的父母在意多了!」
護士又問:「說來也奇怪,那孩父母呢?我都從來沒見過警以外的人來看。」
「……備孕二胎,現在快生了。他們覺得已經廢了,就徹底放棄,重開小號。」
護士現在也沒什麼事,干脆拉著椅子,跟醫生聊天消遣時間。
「又沒緣,警這麼關心干嘛呢?會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
醫生打斷。
「別瞎想。救了這孩,所以比較上心。」
「怎麼救的?」
「孩一直被關在屋子里。爸媽沒收了的手機,不讓去上學,也不讓和任何人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