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陡然一沉,盡量放輕語氣:「張浩,你應該和我一起去神病院看看,我們大概都病了。」
嗡——!
話音剛落,我腦子一陣恍惚。
……
「一言為定。」
張浩蹲在窗沿,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記住,做你自己。」
說完,他便躍出窗外。
「欸你!」我連忙跑了過去,但還是慢他一步,「什麼……一言為定?」
張浩已然化作無數細小顆粒,消散于風中。
忽冷意,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過了這麼久?!」
是第二人格出現了?
和張浩約定了什麼?
我使勁了腦袋,一丁點相關信息都想不起來。
第二天,去醫院復診,醫生對我進行了心理疏導,并開了些典型抗神病藥。
在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來,不管警察信不信,還是應該將昨晚的事告訴他們。
然而,就在去警局的路上。
我肺部像要撕裂了般,呼吸間有種劇烈的灼燒。
隨著我的劇烈咳嗽。
一團糊狀,被吐了出來。
09
「?!」
粘稠的糊中,帶著類似肺的碎塊。
我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
再次睜眼,我已經回到了旅館。
旁邊的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找警察,對你沒有任何幫助。】
這是我的字跡。
又是第二格作祟!
憤怒與未知的恐懼,讓我有些崩潰:
「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無人回應。
空的房間里,只有我自己的聲音回響。
之后的好幾天,每當我想要報警或去醫院,都會頂替我,掌握軀。
漸漸地,我放棄了向警察求助的念頭,也無心再向警察求助。
因為,我上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我像曾經的張浩一樣,變得畏懼呼吸。
每一次氧氣進氣管,涌肺部,都無異于往其中倒巖漿,灼熱難耐!
我的肺在破碎,在融化。
與此同時,我對海有種莫名的,只有泡在鹽水中,才能稍稍緩解。
我原本的皮,開始皸裂,漸漸化為質鱗片,隙里泌出腥臭粘,裹滿了全!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我:
「你是個怪!」
Advertisement
這種況,足足持續了一周,我躺在浴缸里,全細胞都在哀鳴,好像隨時都要死去。
我已經無法呼吸了,眼皮就像灌了鉛,重得可怕。
「就這樣睡去,也好……」
眼前的景象模糊了。
房門被打開,張浩走了進來,將我扛在上。
我低聲呢喃:「去哪兒?」
「該回去了。」張浩頓了頓,道:「人類,需要你。」
10
我們在海里。
張浩帶著我下潛,一直下潛。
潛到海水變黑,變冷。
哪怕深海,依舊存在各生命,它們圍繞在我們周圍,好奇地打量。
好像海洋,也沒有那麼可怕呢。
不知過了多久,本應黑暗的海底,竟然有了。
張浩停止了下潛。
我茫然地睜開眼,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巨大的銀白金屬建筑,橫亙在海底,一眼不到盡頭,張浩帶著我,就這麼穿了進去。
我這才發覺,自己的形貌,已經完全變化了。
介于與膠質之間,表面細鱗片靈活開合,五在可以隨意運。
原本能讓人瞬間裂的恐怖力,對我毫無影響。
而且,還不需要呼吸
見我蘇醒,張浩將我放了下來。
「這是哪兒?」我問。
張浩帶著朝圣般的狂熱,「馬里亞納海啊,很多年前,人類就是從這里走向陸地!」
他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我只好快步跟上。
事到如今,我已經相信他的說辭,眼前這些離奇景象,讓事實勝于雄辯。
走了將近十幾分鐘。
我沒忍住好奇,問道:「我們現在要去干嘛?」
「去喚醒我們的先祖。」
「祖先是?」
「不可言說,無法描述。」張浩一臉高深,「但祂們的化,被我們稱為『三皇五帝』。」
聽到這,我心頭疑問一腦說了出來,「真的有神?為什麼要喚醒他們?你之前說人類需要我,又是什麼意思?」
張浩停下腳步,指了指前面。
「看完史書,你就明白了。」
我順著了過去,只見前方銀白質地的方桌上,懸浮著一個立方……氣泡。
「便可。」張浩提示道。
我后知后覺,將手了過去。
海量信息涌腦海。
Advertisement
11
古老的辛,開始揭開。
原本,地球是沒有生命的,也不會有生命。
直到有一天,八位無法理解、無法言說的存在,降臨地球,祂們散布下了自己的「基因」。
于是,有了生命。
經歷歲月變遷,生命開始發展、演變。
其中在這顆星球上,生命層面最接近祂們的生,被祂們稱為——人類。
僅管這相似度,不足萬億分之一。
當然,給人類命名為「人類」時,人類還只是單細胞生命。
隨著時間發展,「人類」在極短時間,完了進化。
多細胞、濾食、脊索……爬行、哺……
甚至最后,「人類」與祂們的相似程度,已經達到了千億分之一。
算得上高等生命了。
但殊不知,不可名狀的力量,已經開始侵!
名為氧氣的詛咒出現了。
從「人類」呼吸到第一口氧氣,就開始產生依賴,退化也就此展開。
開始呼吸,意味著「人類」無法在真空環境生存,跌落出宇宙生命層次。
隨后,更是一路退化了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