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嘖,這些小姑娘膽子真大。」我媽撇,出嫌棄的神。
「就是嘛,連臉都不要了。」
等隔壁的人走了,我在廚房跟我媽剝蒜。
聊到這個,我媽突然呵斥了我兩句:「蕭笑我告訴你,你以后長大了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遠點,別惹了一腥!」
「可是李叔叔也經常抱我,還給我洗過澡hellip;hellip;他也是壞人吧?」
我媽手上的作一僵,冷冷地瞪著我,「說什麼呢,不要臉,小丫頭片子說什麼七八糟的。」
那語氣冷漠而嚴厲,就跟剛剛說到張家二兒一樣著嫌棄。
我下意識地反駁:「可是就是這樣啊hellip;hellip;」
「你李叔叔那是喜歡你,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你不喜歡就離遠點好了。」
我媽不耐煩地說完,又開始繼續剝手上的蒜,「家里吃的用的都是靠李叔叔的工資,你可別在他面前說這些,省得被說白眼狼。」
我沉默了。
我試著把這事告訴其他人,就告訴了大姨。
我媽離婚后,大姨是唯一主出援手的親戚,盡管只是塞了點錢。
大姨對我們小孩子也都好的,格有些潑辣,從來都不氣。
周末去大姨家玩,趁著大姨一個人在外面,我跟說了家里的事。
我以為大姨會很張焦急,還猜會不會到我家找我媽,但只是目犀利地瞪了我一眼,「別撒謊,小孩子家的別不知恥。」
跟我媽的反應,一模一樣。
我急得快哭了,「大姨,我真沒撒謊。」
沉默了半晌,有些古怪地看我,似乎是猶豫了一會兒,然后問了幾句細節。
得到回答后,仿佛松了口氣,低聲道:「不要的。這事以后你不要往外說了,也不嫌丟人。」
我不再開口了。
見到姓李的,我開始離得遠遠的,不跟他親近,也不他爸了。
那時候的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要卻又丟人,為什麼我媽跟大姨們都罵我不要臉,為什麼張家二兒被傳八卦的時候,人們罵不罵那個「野小子」。
我只是知道了,有些事是不能說的。
在這片土地上,有些事是不能說出口的。
是大人們心口不宣的規則,是晦不該提及的,是提起就會被罵不要臉的程度,是十幾年會缺失斷層,然后希你在十八歲后的某一天瞬間開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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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荒唐。
真正了解大概是在初中的生課,生理結構那一堂。
我突然很想吐。
止不住地惡心和發。
那些所謂的疼都變了惡心,所有欺哄的話都變了毒藥,所有的都變了刀子,一寸寸割在五臟六腑。
其實也并沒有發生什麼。
后來回憶起來,也許只是大姨口中的「不要」,只要忘記就可以毫發無損。
但在懵懂的年紀,它為某種于啟齒的沉重。
我再也無法正視姓李的,連聲叔叔都不想。
有時候太痛苦了,我甚至會折磨自己,在別人看不到的部位狠狠地掐、擰,用筆尖自己,用指甲劃手臂。
用那種直接的痛苦,去掩蓋心里的折磨。
姓李的依然面不改,扮演著好爸爸的角。
即使我瘋狂地躲著他,他也只是笑瞇瞇的,惋惜地問我,為什麼跟他不像以前那麼親近了。
只有我知道他瞇瞇眼下面的,到底藏著多齷齪的心思。
5
初中,心事和都像條的柳樹枝一樣迅猛生長。
我每天只是沉默地回家,吃飯,然后把自己關進房間里,離姓李的越遠越好。
我非常討厭跟他面或者對視,那偽善的目就像在我上一刀刀凌遲一樣。即使在家里不得不頭,我也會故意離得遠遠的。
但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姓李的背地里做些惡心的事還是防不勝防。
我洗澡的時候,他會站在門口聽。
我是怎麼發現的呢?有次洗澡我按到了電燈開關,浴室里頓時變黑,而門進來的里,卻多了兩道影子。
影子迅速撤離了,同時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在浴室里整個人渾直發抖,氣得咬牙關,恨不得立刻出去把他給撕了。
他想做什麼?
他站在門口屏住呼吸,聽著里面淅淅瀝瀝的水聲,在想什麼?這讓他快樂嗎?
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氣得要死,但同時孔的汗也都豎了起來,被水般洶涌的后怕所覆蓋。
從那天起我心眼更重了,睡覺都會反反復復檢查房間門有沒有鎖好。以前檢查三次,現在強迫癥般地檢查十幾次。
有一天我進衛生間,鎖門的時候發現鎖不上。
我沖出去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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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若無人地說道:「啊,估計是門鎖壞了。沒事的你們先用著,里面有人其他人肯定也不會進去。改天我會請人來修的。」
笑瞇瞇的,目在我上掃過,如同毒蛇在上過。遍生寒。
我愈發警覺。
那幾天,我是憋著沒洗澡。
大夏天的,服被汗水浸后在后背上,頭發臟得能打結,連同桌都嫌棄我上有餿味。我默默地忍著,看看誰能先熬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