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歲那年,有個奇怪的中年人找到我。
面枯槁,材臃腫。
卻長著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拽開袖口,出手上目驚心的傷疤。
哭著告訴我:「沈安,我想救你。」
1
班長給我傳話,說我媽在校門口等我。
慨道:「你跟你媽,長得可真像啊。」
我眉頭皺,滿頭霧水。
因為從記事起,我就和住在一起。
我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
所以,我媽又怎麼可能,會在校門口等我?
更何況,我明明長得更像我爸。
從小到大,所有親戚都戲稱,我是版的我爸。
倒是我弟,那雙杏眼,以及臉型廓,才真的是像極了我媽。
可班長神正經,不像在騙人。
我將信將疑地來到校門口。
果然,有一個中年模樣的子,在門口徘徊。
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我驚了。
這個人,居然長著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雖然的臉上,已經滿是歲月的痕跡。
面枯槁,皮糙,眼部也都是細紋。
但眉眼鼻子和廓,卻跟我別無二致。
的眼睛里皆是頹然與疲倦。
只有看向我時,才閃出了幾亮。
隔著校門柵欄,怔怔地盯了我許久。
而后,眼泛淚花,哽咽泣道:
「沈安,我想救你。」
2
急切地讓我走出校門。
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
我慌搖頭,不敢踏出校園一步。
前幾周,市里有幾個學生,突然失蹤。
QQ 空間都在熱傳,是人販子用人皮面,扮演學生的父母。
在校門口蹲點學生,再把他們騙到荒郊野外。
用迷藥迷暈后,生就轉手賣到大山里去。
男生就剖出他們的,反手倒賣給有錢人。
那條說說,配了好幾張人皮面的圖。
有模有樣,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想到這里,我死死盯著的臉,試圖找到一點面的破綻。
可這張人皮面,實在是太真了。
人的孔、汗,還有自然衰老的皺痕,都栩栩如生。
甚至連我耳背的小痣,都復刻得一模一樣。
仿佛能讀懂我的心聲一般。
出手,用蠻力拉扯著自己的臉頰。
抿苦笑道:
「沈安,這不是人皮面。」
Advertisement
「我也不是人販子。」
眼泛淚,幾近哽咽地告訴我:
「沈安,我就是你。」
「未來的你。」
3
準確無誤,又事無巨細地。
說出了許許多多,只有我知道的事。
大到我 7 歲時獨自去河邊玩耍。
是如何差點溺亡,又怎樣被人救起的。
小到我 10 歲時騎自行車時。
在哪條路上摔倒,又怎樣在左側腰上留下了疤。
這一切的一切,都知道。
我也從最開始難以置信,到最后不得不信。
抓我的手,像在勸我,又像在求我:
「沈安,你一定要考上高中。」
我不解的同時,又覺得荒謬:
「你自己沒點數嗎?我本不是讀書的料啊!」
「再說了,我績這麼爛,怎麼可能考得上?」
在學業上,爸媽對我沒有過多的期許。
他們覺得,孩子沒必要讀太多書。
反正以后都是要嫁人的。
只要未來能找個好人家,一輩子就可以順順利利。
所以,在學習上,他們也不會給我過多力。
反正是免費的義務教育,隨便學學就好。
而且,我也確實學不懂。
老師上課講的那些東西。
好晦,好無聊,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坦然攤手,告訴眼前的人:
「我做不到。」
聽了我的話,眼前的人,突然發狠似的盯著我。
激地拽開袖口,出手臂上目驚心的傷痕。
片狀的瘀青,從的手腕蔓延到整條手臂。
層層疊疊,有新有舊。
除了瘀青,還有大面積的傷,以及刀疤。
有幾還未結痂,滲著點點的漬,很是可怖。
這個狼狽的中年人,泣如雨下,聲音已然嘶啞:
「沈安,你如果做不到的話,這就是你的下場!」
4
說,因為初中三年,我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每天就是看著《花火》上的言小說。
幻想著自己也能遇到所謂的白馬王子。
他帥氣多金,專一深。
會把我寵公主,讓所有人都羨慕。
我就這樣,每天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
中考績也理所當然地,非常爛。
本夠不上普高分數線。
中考后,無學校可上的我,在父母的安排下,進廠打工。
年僅 16 歲,我就在流水線的工廠,做起了廠妹。
Advertisement
又過了幾年,在父母的介紹下,認識了未來的丈夫。
他不帥,不多金,剪了個呆板的寸頭,看起來頭發稀。
爸媽說他憨厚老實,會對我好的,是個可以托付終的人。
我說我并不他,可爸媽說適合最重要。
在長輩和親戚的番勸說下,我半推半就,和他結了婚。
這個表面看起來斂憨厚的男人,在婚后漸漸出了本。
他嗜酒如命,發起酒瘋來,就會打我。
揪著我的頭發,將我拽在礫的水泥地上拖行。
掐著我的后腦勺,把我整個頭,狠狠按進泡滿水的洗機里。
任憑我如何掙扎求饒,回應我的就只有他殘暴的拳頭。
「我的全上下,早就沒有一塊好了!」
眼前的人,雙手拽著我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