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的熱搞得手足無措,一旁的梁盼璋也有點不自在,「呃……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沒忙完,就先不參加了。」
王瑾瑜提議,「要不咱們去食堂吃吧?距離近,雪兒還沒有收拾,盼璋也能趕回來理自己的事!」
秦時月當即笑道:「好啊!」
我們一起去了食堂。
我跟梁盼璋各自點了一碗六塊錢的面,王瑾瑜點了一碗麻辣燙。秦時月點了好幾道致的小炒,食堂阿姨提醒:「小姑娘,你吃不完這些的!」
秦時月眉眼彎彎:「沒關系,我跟我室友一起來的!四個人肯定能吃完的!」
阿姨撇撇,不置可否。
直到一道道菜擺在我們面前的時候,秦時月倒吸了一口氣,「怎麼這麼多!我之前跟我爸媽來北京玩,吃的餐廳也沒這麼大量啊……」
王瑾瑜笑:「餐廳量小才顯得高檔,食堂當然還是量大管飽!」
「那我們一起吃!爭取不浪費!」秦時月也笑,夕映照在白皙的臉龐上,金燦燦的,像油畫中天使帶著的環。
每吃到一樣好吃的菜,就往我跟梁盼璋的盤子里夾,搞得我們很不好意思,一直在說「謝謝」。
對于大一新生來說,最要命的是軍訓。
第一天,教有心挫一挫我們的銳氣。站了一天后,秦時月的腳底都磨起了水泡。
「我媽還說這鞋墊不累,騙人的嘛!」淚眼婆娑。
我當即抄起剪刀,比量著鞋墊的大小剪了兩片衛生巾。
「試試這個?」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讓我把衛生巾墊進鞋里?」
「對啊!試試,比你的鞋墊和的!」
秦時月有點不不愿,直到看見王瑾瑜把鞋里的衛生巾換新才決定試試。
第二天起,就加了我們剪衛生巾大軍。
軍訓的第一周,我們小有果,班上開始選代表參加國旗隊。
班長徐浩說這是班級的榮譽,選上的同學晚上一定要準時參加加練。
秦時月因為作標準、長得漂亮,被挑中。
徐浩拜托:「咱們班的榮譽,可就系在你一個人上了。」
秦時月維持著最基本的禮貌,「我真的參加不了,我晚上有事,沒辦法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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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不依不饒:「可是咱們班就你長得最漂亮!跟班級的榮譽比起來,自己的事往后放一放也可以理解的,對吧?」
「既然跟我自己的事比,班級的最重要,那你自己怎麼不參加?」
徐浩被懟得啞口無言,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讓他鬧了個沒臉。
教也被這邊的爭執聲吸引,朝我們走過來,「怎麼了?」
徐浩添油加醋地復述了一遍,又解釋道:「我想著您昨天夸了秦時月,我就想著跟商量一下。而且,我都在報名表上寫了的名字了,劃掉改別人的,這也不好看。」
教越過徐浩,問秦時月,「你不愿意參加,對嗎?」
秦時月堅定地點點頭,「對,我不愿意!」
教拍了拍徐浩的肩膀,指了指站在主席臺上的教,「去問他再要一份新的報名表。」
徐浩只好答應,匆匆跑去拿新的報名表。
本以為教會因秦時月的頂撞而私下里為難,誰知一向不茍言笑的教居然笑了。
一笑,小麥的臉頰上出兩個小梨渦,十分可,「你做得很好呀!不愿意、不喜歡,就要直接表達嘛!」
4
我仿佛被電了一下。
從小到大,在我到的規訓中,拒絕別人好像是一件不禮貌且很難為的事。
很小時候,我媽帶我買服。問我喜歡哪個,我挑了我喜歡的服后,沒相中。最后付款的時候,買的還是選中的那一件。
后來,我慢慢發現,我選什麼都無所謂。
因為——
我的意見不重要。
就好像也會問:「你想吃什麼?」
但當我提出我的想法時,會反駁我這不健康、這來不及準備了、這很麻煩……
如果你問,「那你還問我干什麼?」
會告訴你,「你這孩子!有得吃就不錯了!我們小時候,哪有這麼好的待遇!」
可怕的不是不我。
而是,有枷鎖。
就好比此刻,我此刻收到的微信消息。
【媽:小雪,生活費你收一下!不要跟你爸鬧別扭了,他也是關心你,為你好。】
【轉賬:請收款。】
我摁滅了屏幕,更加努力地賺錢。
休息的時間,我找了一份家教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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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 100 元,一次上兩個小時。
這樣的學生,我帶了六個,把課統一排到了周末。雖然每天給三個學生上課只需要六個小時,但加上路上的時間,我居然要奔波 14 個小時。
不過好在算下來,一周我可以賺 1200,一個月下來就是 4800!
除了日常的開銷,我攢下一部分錢準備用作下個學年的學費。
開學的第三個月,有個曲引鶴的學生月考績有大幅度提升,的媽媽張怡給我包了一個 200 元的紅包做謝。
我拒絕了的好意,雇用我給孩子輔導,讓孩子提升績是我分之事。
但張阿姨很堅持,「你一個小姑娘在外讀書、掙錢不容易的,千萬別委屈了自己!而且,這是你付出勞果后應得的!別客氣!」
推不過,我向張阿姨道謝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