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那份沾著老公汗的工傷賠償協議書往桌上一拍,眼皮都沒抬,就決定了這120萬救命錢的去向——給小叔子買輛寶馬娶媳婦。
看著椅上斷了的老公,我心頭一涼,抱了懷裡剛滿月的孩子。
「媽,我的後續還要做康復……」老公坐在椅上,急得臉紅脖子。
「康復在家裡做就行了,浪費那錢幹啥?」
婆婆撇撇:「你弟剛談了個對象,人家說了,沒輛寶馬不結婚。你是當哥的,殘廢了也是哥,得幫襯弟弟。」
就在昨天,小叔子還拿了我給孩子存的錢去充直播打賞。
「婆婆。」我把孩子放進搖籃。
「老公的工傷認定書上,急聯係人寫的是我。」
我從包裡掏出一份律師函:「還有,這120萬是打到我的卡上。剛才我已經轉了100萬買了理財,鎖定期三年。」
「至于剩下的20萬,我給老公請了最好的康復師,就在剛才,合同簽完了。」
婆婆捂著口,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1
婆婆捂著口,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那張平日裡刻薄慣了的臉,此刻憋了豬肝。
「你……你個喪門星!那是老李家的錢,憑什麼你說了算!」
緩過勁來,嗷的一嗓子就朝我撲過來,在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我看不到對斷兒子的心疼,只有對金錢失控的瘋狂。
我早有防備,側一閃。
婆婆撲了個空,腰撞在實木桌角上,疼得齜牙咧,卻還在手夠我的包。
「拿來!把你那該死的理財給我退了!必須退!」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媽!錢呢?寶馬那個銷售說今天必須定,不然優惠就沒了!」
小叔子李軍手裡揮舞著一張被皺的寶馬宣傳單,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他一眼看到坐在地上的親媽,又看了看一臉冷漠的我,還有椅上臉慘白的李強。
「哥,錢到了吧?」
李軍本不管他哥上還在滲的紗布,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我的包:「嫂子,卡是不是在你那?」
「錢沒了。」
我冷冷開口:「都在理財裡,取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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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愣了一秒,隨即暴怒。
「放屁!老子今天就要提車!你個外人敢我家的錢?」
他像頭紅了眼的公牛,把手裡的傳單狠狠摔在地上,掄起拳頭就朝我衝來。
李強在椅上急得拍扶手:「軍子!你幹什麼!那是你嫂子!」
「滾蛋!斷了的廢廢話!」李軍罵罵咧咧,拳頭已經帶了風聲。
我沒躲。
右手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防狼噴霧,對著李軍那張貪婪的臉,狠狠按了下去。
「滋——」
「啊!!我的眼睛!!」
李軍捂著臉慘,在地上瘋狂打滾,撞倒了旁邊的花瓶,碎片炸了一地。
婆婆尖著撲向小兒子:「殺了!兒媳婦殺了!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面無表地看著這一地飛狗跳,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把音量調到最大。
手機裡傳出李軍猥瑣又得意的聲音:
「寶貝兒,再一聲哥哥,我這就給你刷火箭。放心,我哥那個短命鬼工傷賠了一百多萬,那就是我的錢,這點錢算個屁,了就了,那娘們兒不敢吱聲。」
錄音在客廳迴盪。
李強原本還在心疼弟弟,聽到這話,整個人僵在椅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疼得打滾的親弟弟。
那是他拼了命在工地上幹活,省吃儉用給孩子存的錢。
「我已經報警了。」
我晃了晃手機:「這一噴,算正當防衛。至于錢,李軍,你去跟警察解釋吧。」
警笛聲適時在樓下響起。
警察進門了解況後,嚴肅地警告婆婆和李軍:「賠償款是用于傷者治療和生活的,專款專用。再有搶奪行為,或者家庭暴力,直接拘留!」
警察走後,屋裡死一樣的寂靜。
婆婆扶著還在流眼淚的李軍,惡狠狠地盯著我:「行,林淺,你夠狠。你把錢鎖死是吧?那以後李強你自己伺候!我看你能不能一邊帶孩子一邊伺候個癱子!」
「哐」的一聲,摔門進了次臥。
我看向椅上的李強。
他低著頭,雙手死死抓著殘廢的大,指節泛白。
我沒安他,轉回房,反鎖房門。
這才哪到哪。
李強,你的地獄,才剛開始。
2
第二天一早,廚房裡傳來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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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四溢。
紅燒,燉排骨,還有李強最吃的油燜大蝦。
趙桂芬端著菜上桌,那一個慈眉善目,彷彿昨天那個撒潑打滾的老虔婆不是。
「強子啊,媽想了一宿。」
婆婆盛了一大碗飯,堆得冒尖,遞到李強手裡:「媽昨天是急糊塗了。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看,軍子談個對象不容易,你當哥的幫一把怎麼了?難道你真忍心看你弟打?」
李強捧著碗,眼圈紅了。
他是典型的「付出型人格」,從小被洗腦長兄如父。
婆婆見狀,眼淚說來就來:「媽伺候你,肯定比外人強。那個什麼康復師,一個月要兩萬多,那不是喝嗎?把那錢退了,給你弟湊個首付也行啊。」
李強抬頭看我,眼神閃躲:「老婆,要不……康復先緩緩?媽說能給我按……」
我正在給孩子衝,聽到這話,手裡的勺子狠狠磕在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