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李軍急紅了眼,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李強那條斷了的、腫脹不堪的上。
「咔嚓」一聲。
那是骨頭錯位的聲音,還是石膏碎裂的聲音?
「我要是被砍手了,你也別想活!你個廢!」李軍吼道。
「啊——————!!!」
李強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整個人弓了蝦米,石膏隙裡瞬間滲出了鮮紅的。
那一刻,我腦子裡的弦斷了。
我從包裡出那早就備好的實木搟麵杖,那是用來防的。
「李軍,我殺了你!」
我像個瘋婆子一樣,掄圓了胳膊,一子砸在李軍背上。
「咚!」
李軍被打懵了,還沒反應過來,我第二直接砸向他的手臂。
「那是你親哥!那是他的!」
我瘋了一樣揮,搟麵杖帶著風聲,那是積了太久的憤怒。
李軍被我的氣勢嚇破了膽,抱著頭鼠竄:「瘋了!這娘們瘋了!」
他跑了。
趙桂芬嚇傻了,癱坐在地上。
醫生護士衝過來把李強推進搶救室。
在擔架車門關上的最後一刻,李強滿臉是淚,眼神空地看著我。
他只說了一句話。
「老婆,報警吧。」
5
李強的手很功,但我花了手頭最後的備用金,還刷了信用卡。
這一次,李強沒再問一句關于他媽和他弟的事。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天花板,眼神冷得像冰。
李軍跑了,但他肯定還會回來。
那種賭徒,沒錢就是死路一條。
我故意在床頭櫃上放了一張信用卡,背面著碼條。
那是一張只有兩千額度,但我特意開通了「大額消費超限報警」和「失卡保障」的卡。
深夜,病房門被悄悄推開。
我瞇著眼裝睡。
一個黑影溜進來,那是李軍。
他不敢我的包,怕我再拿搟麵杖削他。
他一眼看到了那張信用卡,眼睛都亮了,抓起卡就跑,甚至沒看一眼病床上昏睡的親哥。
第二天上午。
我手機收到簡訊:您的信用卡在「金大福珠寶」嘗試消費30000元,易失敗。
接著,警察局的電話來了。
「林士嗎?我們抓獲一名試圖盜刷信用卡的嫌疑人李軍,他說卡是你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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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了擴音,看著病床上的李強。
「警察同志,我的卡昨晚在醫院被盜了。我沒給過任何人。我要求立案,這是室盜竊,數額巨大(未遂)。」
掛了電話,不到半小時,趙桂芬衝進了病房。
「撲通」一聲,直接跪在李強床前。
「強子!那是你親弟弟啊!你快跟你媳婦說,撤案!不然軍子就要坐牢了!」
「咚咚咚」,把頭磕得震天響。
「媽求你了!媽給你磕頭了!他才二十五歲啊!」
李強閉著眼,一言不發。
昨晚那撕心裂肺的劇痛,那一腳踹斷的不僅是骨頭,更是這三十年的母子分。
「林淺!你個毒婦!你說話啊!」趙桂芬見兒子不理,又來抓我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冷漠。
「媽,室盜竊,還是親屬救命錢,三年起步。您慢慢磕,磕破頭,法律也不會改。」
6
李軍被拘留了。
趙桂芬徹底瘋了。
從包裡掏出一個綠的瓶子,上面寫著「百草枯」。
「行!你們不管他是吧?那我死給你們看!我死在這個病房裡,讓你們背一輩子人命債!」
擰開瓶蓋,作勢就要往裡倒。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嚇得尖。
李強的眼皮跳了一下,手指微微抖。
我卻笑了。
我一步過去,一把奪過那個瓶子。
「媽,現在的百草枯都停產多年了?您這瓶子是在哪個地攤上買的?」
我聞了聞,一子劣質糖味。
我不顧趙桂芬驚恐的眼神,直接走到窗臺邊,把那瓶「毒藥」倒進了那一盆綠蘿裡。
「要是這花明天死了,我就信你想死。」
綠蘿葉子上沾著綠的,晶瑩剔,甚至引來了一隻蒼蠅。
「糖水啊?媽,您這苦計本也太低了。」
我從包裡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分家協議》和一份《刑事諒解書》。
「想救李軍是吧?」
我把筆遞給:「簽了這份分家協議。你帶著李軍搬回老房子,以後生老病死跟我們沒關係。李強的賠償款,你們一分錢別想。籤了字,我就出諒解書,說這卡是家庭糾紛,讓他判點。」
趙桂芬愣住了。
看看那瓶糖水,又看看那份協議。
「我不籤!你這是要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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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籤?那李軍就等著判刑吧。室盜竊加故意傷害(那一腳),搞不好五年起步。」我作勢要收回協議。
「籤!我籤!」
趙桂芬一把搶過筆,看都沒看李強一眼,刷刷刷簽下了名字。
那一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小兒子,哪怕代價是徹底拋棄大兒子。
李強看著母親決絕的背影,眼角落一滴淚。
那個曾經愚孝的男人,終于在這一刻,心如死灰。
7
李軍因為我那份諒解書,加上盜竊未遂,最終只拘留了十五天。
但這十五天,對李強來說,不亞于胎換骨。
我給他請了最好的康復師,魔鬼訓練正式拉開序幕。
那種把長錯位的筋、生生撕開,重新矯正的痛楚,幾乎讓他崩潰。
李強疼得全都在痙攣,汗水跟不要錢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浸床單。
「不練了……老婆,我不練了……就讓我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