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安原以為二人沒緣分才心灰意冷,退而求其次娶了你。
可哪想,這姑娘是個重重義的,多年來居然為了臣安一直不曾議親。
如今為了臣安回了中州,孟氏,我好歹做了你幾年婆母,我勸你識趣點,自請和離,給自己留幾分面,日後也好再嫁。」
我心裡不好,握著紅紙的手越越。
有些事,猜到是一回事,看到卻是另一回事。
就算知道這信是謝臣安多年前所寫,可字裡行間殷切的意還是讓我覺得十分難堪。
我們夫妻多年,除去房事他表現得格外親暱,平日從未對我說過這般依的話。
說不難過,是假的。
可沈氏生怕我不夠難過,繼續煽風點火。
「說起來,仔細瞧你,這眉眼居然同周家姑娘有幾分相似。」
「我說當初臣安只見你一面就非你不娶,我當他一見鍾,原是睹人思人啊。」
看著沈氏解氣的模樣,我下緒,「時候不早了,夫君要回了,未免婆母再被氣哭一次,還是早些回去吧。」
沈氏臉一變,又拍了桌子。
「你聽我們母子說話。」
我勉強出一個笑,「婆母說笑了,您嗓門大,隔著三堵牆也擋不住,怎麼能聽呢?婆母若是怕人聽到,下次還是小聲些,畢竟迫兒子休妻不是什麼彩的事。」
「就算周姑娘對夫君深不悔,如今夫君也是有婦之夫,婆母隨口將此事掛在上,是盼著毀了周姑娘名聲嫁府中做妾不?萬一傳到周史耳中,只怕這門好親事,婆母越發攀不上。」
沈氏臉惱怒,指著我半天不說話,最後狠狠甩了袖子摔門而去。
「這沈氏可真不是東西!」
小桃氣得又掉眼淚。
我卻著信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罷了,這日子我也過夠了,索隨願吧。」
5
謝臣安像是要應和他母親的話一般,接連幾日沒有回府。
他邊的護衛倒是送了話,說公署近來繁忙,謝臣安每每忙到夜半,怕擾我好眠便住在公署。
可小桃去看了幾次,才知這幾日那位周姑娘每每晨時趕去公署,到日暮方出。
我猜謝臣安已經對沈氏的提議心,只是還未找到合適的時機同我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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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恩了幾載,他或多或應當也有幾分真。
沈氏大概也得知了此事,近來十分安穩,也顧不上找我茬,只安心等著謝臣安來趕我出府。
「小姐如何打算?」
小桃突然發問,原本要扎進荷包的針尖便扎進了我的手指。
滲出來,好大一滴。
小桃輕呼一聲,手忙腳地取帕子。
謝臣安已經大步走進屋子,毫不猶豫地將手指含進口中。
他隨意坐下,將我撈進懷裡,頗有幾分疲憊地蹭了蹭我的臉。
「,怎麼這麼不小心,我瞧著都心疼。」
坐在謝臣安懷裡很難不聞到他上那淡淡的陌生甜香味,我的神暗下來。
「小傷罷了,不礙事。」
謝臣安將荷包丟到一旁,霸道地趴到我頸邊,「喜歡什麼花樣就去買,何苦勞神費力做這些,你是我夫人,不必做這些苦差事。」
「可若以後不是呢。」
我聲音有些冷,謝臣安也抬起頭。
「什麼意思?」
「侯爺怎麼不同我直說呢?」
「我們孟家雖然如今沒落,好歹從前也是請過先生,教導出的兒自然也不會死纏爛打,侯爺想和離為何不直說?何必日日躲在公署,倒讓人覺得不乾脆。」
謝臣安臉沉下來,臉上溫存不再。
「是誰同你說了什麼?告訴我,我親自去問。」
「侯爺只說是不是,不必拐彎抹角。」
氛圍有些不好,謝臣安將我放下來,起走到窗前。
沉默了一會,又走到桌前喝了一盞涼茶,才回頭看我,眼底沉。
「,好好同我說話,不準——」
「侯爺,我們和離吧。」
6
自從說了和離後,謝臣安便一去不回。
大概心裡石頭落了地,他可以肆意地同周姑娘你儂我儂。
我也不去打擾他,只默默收拾行李,只等籤了和離書便離開侯府。
一等就是五日,謝臣安沒等到,倒是我帶著小桃出府定馬車時遇到了周夢婉。
「你就是孟小姐。」
周夢婉是典型的中州姑娘,子高大,骨架也寬,長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看我的眼神不大好。
「姑娘哪位?」
周夢婉眼底閃過一驕傲,「我是周夢婉,我爹是當朝史,我同臣安哥哥自一同長大,頗為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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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一聲,「既如此,那周姑娘就不該稱我為孟小姐,我嫁侯府三載,雖說周姑娘不是自家人,聲嫂子不合適,起碼也該稱我為謝夫人,周史難道沒教過姑娘?」
周夢婉面不變,反倒掛上一抹笑,「謝夫人說的是,是夢婉疏忽了,真要是論起教導,我們周家的確比不得孟家,不然……」
突然近我的耳朵,嘲笑道,「不然,當初陛下怎麼會選中孟小姐送去北狄。」
在聽到北狄時,我的子止不住晃了晃,只覺一寒氣直衝頭頂,冷得我站不穩子,還好小桃適時扶住我。
「周小姐,此事陛下早就有令不許再提,你違抗聖旨,難道不怕連累你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