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夢婉來了,我認得,與長公主親近,長公主這些年因為此事一直躲在宮中,不能再親,不能出現于人前,將所有的錯都歸咎于我還活著,這世上沒人比盼著我死,我不敢賭……」
謝臣安烏眸灼灼,聲音都沉下去。
「,沒有人會打擾咱們安穩的生活,無論是誰。」
狠辣在謝臣安的眼底轉瞬即逝,他又恢復溫的樣子,將我塞進被子裡。
「你子虛弱,別想那麼多,我守著你,你再睡一會兒。」
15
有了沈氏這一鬧,謝臣安認為小院不安全,加了十幾個佩刀的護衛。
一日小桃買菜回來,神神地進了屋子。
「小姐,你猜我今兒看到了什麼。」
「什麼?」
「我看到了沈氏蹲去了周府,就在周府門外,同周夢婉拉拉扯扯。」
「而且看樣子,周家似乎要回京了,不人在收拾東西上馬車,周夢婉瞧著對沈氏十分不耐。」
沈氏之前與周夢婉親厚,自然敢聽完的話就帶著人來我這兒鬧,可謝臣安將話說死,知道周夢婉不可能嫁進謝府,那外人帶著離開,心思本就細膩,自然心裡不安。
「侯爺知道嗎?」
小桃搖搖頭,「姑爺在公署,理應不知道。」
我嗯一聲,了點心來吃,「那我們也便當作不知。」
「咱們不告訴姑爺嗎?」
我點點小桃的眉頭,「姑爺比咱們聰明,你只管好自己就。」
16
當晚中州下了秋日的第一場大雨。
雨是真的很大,電閃雷鳴,整整下了兩日未停。
第三日的時候,謝臣安抱著我在廊下看雨,著我的手道。
「我昨日問了大夫,他說你子如今調養得不錯,比從前健壯了許多。」
「我又託人尋到一位名醫,待雨一過,就來給你請脈。」
我靠在謝臣安懷裡懶洋洋應了聲,「聽你的。」
雨是第四日停的,神醫是第五日來的府中,只是一進屋子就慌裡慌張地去找謝臣安,神頗為驚恐。
「謝侯爺,出事了。」
神醫說,他為了走得快些,從隔壁城池坐車抄的小道,因他對味十分敏,在一山間便察覺到不對,聞著氣味走了一會,才發現幾輛馬車倒在水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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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雨大,城中的百姓都呆在家中,自然無人去田裡,也就沒人發現城外發生了命案。
謝臣安聽完一臉沉重,託神醫為我把脈,便帶著侍衛急匆匆往城外趕去。
「夫人子仍舊有些虛,但好在調養得用心,並無大礙。」
謝臣安這幾日時不時就會提起親一事,我遲疑了片刻,還是問道,「敢問大夫,我……日後還能有孕嗎?」
屋子裡靜了一會,神醫似是不知如何開口。
我衝他扯出一個苦的笑,「我多年前喝了過量的避子湯,腹部也曾中劍,對自己的子也大有數,神醫不必多想,只管直言相告。」
神醫看了看門外,嘆息一聲,聲音低了些,「夫人,實不相瞞,此番謝侯請老夫來便是想調理夫人的子以便日後有孕。」
「但恕老夫直言……夫人昔年用藥過峻,損傷本,多年來肝鬱滯,脈象沉,下元虛冷,乃胞宮失養之象。」
雖早有預料,可我還是短暫地愣了一瞬。
真的不會再有孩子了。
「若是侯爺問起,老夫該如何……」
我慢慢回神,讓小桃給了神醫賞銀,「神醫不必瞞,直言即可。」
17
周史一家死了。
他們出城不久趕上了大雨,車伕急著趕路,便沒走道抄了小路。
隨行的馬車多,一瞧就是大戶人家,便引起了山上土匪的注意。
這些日子謝臣安剿匪力度很大,土匪被他趕進山裡,已經多日不敢下山,早就蠢蠢。
暴雨天最適合作案,那些土匪得了靜將馬車上的財劫掠一空,大概中途遭到反抗,便狠心地殺了周史及男丁,唯獨周夢婉不見了。
「周姑娘被劫走了?」
謝臣安幫我披了裳,語氣淡淡。
「應是如此,我們的人午後進山,是不是去了才能確定。」
說完,謝臣安又搖搖頭,「不過,如周姑娘這樣的忠貞烈,便是我們去了,應當也不會苟活。」
我:……
如謝臣安所料,周夢婉被差救出後,一頭撞到謝臣安的刀刃上,連被抓的山賊都誇死得壯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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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臣安拉著隔壁城的城主一起給京裡寫了摺子,周夢婉倒是小事,可週史死了得有個說法。
謝臣安和隔壁城主一商議,給他安了個好聽的名聲。趕路的周史幫了遭水淹的農戶救急,結果遇到山坡……
朝廷接到奏摺後,安了一番,給了周史後名,此事便輕飄飄地過了。
18
我子好了些,便去看了爹孃。
自打來到中州,爹孃便姓埋名。
我爹收斂起從前武將的氣勢,坐在街口和鄰裡打牌吹牛,遠遠看過去,便同一般百姓無異。
我娘也做普通婦人打扮,平日跟著街坊織布工,雖然銀子不多,日子卻過得簡單幸福。
小桃歡喜地著老爺夫人,一家人熱熱鬧鬧地進了屋子。街坊看到我起喚著侯夫人,又各自散開去忙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