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書房掛著白月的畫像，見過的人都說像我。
唯有姐姐，知他畫的就是我。
夫君剛死，孃家我送兩位堂妹為姐姐爭寵。
姐姐趁我酒醉，安排侍衛闖讓我敗名裂。
沒想到，推開門的卻是皇上。
1
貴妃姐姐五年無所出，家裡送兩個旁枝庶妹為爭寵。
母親卻在這個關鍵時刻臥病。
父親找上門，讓我替母親走一趟。
我自是不願的。
「父親，兒才死了夫君，守著孝不宜進宮。」
父親盛怒。
「朱辭！爹孃養你十六載，不指多孝順，不過是讓你跑一趟，你就推三阻四。」
「這些年是白養你了！」
「你姐姐因為你白吃了多苦？疼你惜你，你就不該為做點什麼嗎？」
我是被抱錯的假千金，鳩佔鵲巢十數年，終究是我欠了姐姐。
無法，我只得跑這一趟。
離開前，我叩別婆母。
婆母滿是不捨，囑我照顧好自己。
我安：「兒媳去去就回。」
我下孝，帶著兩位堂妹進宮。
進了宮，貴妃娘娘卻對兩位堂妹不興趣，隨口吩咐宮人安頓們。
反而拉著我的手，問起了我的近況。
「我給妹妹留了支百年的人參，妹妹拿回去養子吧。」
貴妃娘娘為兩位妹妹接風洗塵，設宴永壽宮。
我推開酒杯。
「姐姐，妹妹以茶代酒敬您。」
貴妃娘娘紅了眼。
「妹妹不喝酒，莫不是還在怪姐姐搶了你的姻緣。」
「姐姐也不知道，妹夫會……」
貴妃娘娘哭得不能自抑。
堂妹朱靜姝拿走我的茶杯，換上了酒杯。
「二姐你就幹了這杯吧！你不喝，貴妃娘娘也沒興致。」
我只得勉為其難飲了一杯。
其後，們又變著法子勸我。
我警醒起來。
「不能再喝了，明日還須歸家，婆母無人照料。」
最終還是被們灌醉，送降雪軒的偏殿。
半夢半醒間，我覺邊有人。
眼開眼，卻是個僅著貢緞裡的男子。
男子背對著我，看不到面目。
貴妃姐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陛下，臣妾妹妹不見了，請陛下派人幫臣妾尋找！」
2
男子被驚醒，我終于看到了他的正面。
「姐夫，這是怎麼回事？」
推門而的貴妃娘娘臉比我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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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怎會在皇上寢宮？」
滿是痛心。
「朱辭！我好意寬解你！你怎能做出這等事？」
皇上杜陵用被子把我裹住，從床頭拿過一個杯子，砸到了腳下。
「滾出去。」
貴妃娘娘被嚇得一，還想說什麼，被兩個堂妹架走。
門關了。
我叩首，淚珠滾落。
「請皇上賜臣妾三尺白綾！臣妾對不起夫君，更無見婆母。」
杜陵扶起我，小心地拭去眼淚。
「辭，不是你的錯。」
「你留在宮裡吧，朕給你個新份，封你為後！」
他帶我走向他的書桌。
從屜裡拿出一個緻的木盒，取出副卷軸，展開是一幅畫。
畫中子，雲鬢花，眉眼含笑，倚梅而立。
子的容貌，與我有九分相似，只額間多了一粒小小的、鮮艷滴的硃砂痣。
我認得那痣。
多年前一次雪後初霽，我一時興起，調皮地沾了胭脂點在自己額間，恰好被他撞見。
杜陵自嘲地笑了笑。
「宮裡人皆傳，朕有個早逝的白月，畫上的人跟黎夫人有些相似。」
「呵，那些蠢人！」
「他們都不知道，那就是你！朕心裡的位置，從未給過旁人。」
「當年朕明明想娶的是你，是朱儀那個賤人非要在中間，以至我們不得不分開。」
「現在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
他出手，想要我的臉頰。
我微微側避開，垂眸掩去所有緒。
「皇上……此事太過突然。求皇上給臣妾一點時間。」
杜陵眼中閃過一失。
「朕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杜陵帶我去的，是棲梅宮。
推開宮門，我就被一眼不到頭的梅林驚到。
杜陵目灼灼。
「辭，你說過，以後想住在滿是梅樹的院子裡。」
「滿庭的梅樹，都是朕親自為你種下。待到冬日，大雪滿枝，我們可以在這裡賞景。」
「留下來，好不好？」
3
我與杜陵時便有婚約。
及笄之年，我們約定好婚期。
就在及笄禮前夕，侯府找回了真正的千金朱儀。
我這個鳩佔鵲巢的「假貨」瞬間從雲端跌落泥潭。
即便已經過去幾年，那時的恐慌和無助，至今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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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離開。
可我的親生爹孃已經過世，養父母又留下我。
我以為他們是對我有的。
卻無意聽到養父母的對話。
養母：「你為何還要留下朱辭，一想到害我們的兒吃苦多年，我就恨不得殺了。」
養父：「我們養了十六載，總不能白養，正好讓為我們的兒鋪路。」
就在我不知何何從之時，杜陵翻墻來看我，握著我的手信誓旦旦。
「辭，別怕！不管你是不是朱府千金，我要娶的只是你！」
「他們不同意，我就帶你走！我們去江南，你喜歡梅花，我就給你種滿梅樹！」
「你信我，一切給我！」
我把杜陵當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等來的卻是他與朱儀風定親的喜訊！
而今，我看到了遲來的梅樹。
梅樹已亭亭如蓋，顯然不是一年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