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登基那年就已經種下。
我最終點了頭。
杜陵喜極而泣,卻又驚慌地發現我暈了過去。
太醫說:「黎夫人似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
朱靜姝跳出來。
「昨夜的宴席,貴妃娘娘和我們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怎麼偏偏有事?太醫你別診錯了!」
太醫需要查驗昨夜飲食才能斷定。
然而飯菜早就倒掉,酒也被喝。
我正好醒過來,拿手帕拭淚,被太醫聞到手帕上的酒味。
太醫的眼前一亮。
「夫人的手帕上沾了酒?可否讓微臣查驗?」
我順從地遞出手帕。
「臣妾也不知道何時沾上的,不過出門前確認過,手帕都是幹凈的。」
太醫一查驗。
酒果然有問題。
杜陵還沒說什麼,貴妃娘娘先生了好大的氣。
「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害妹妹!」
重重跪下。
「皇上,請您一定要為妹妹做主!」
杜陵盯著,看得不自在,才意味深長地說:
「妃放心,不管是誰,朕定不會放過。」
4
杜陵要給我一個新份。
他讓我從兩位堂妹中選一個。
堂妹過來的時候,貴妃娘娘也跟著一起來。
朱靜姝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好奇。
朱素素則惴惴不安。
我開門見山。
「皇上要給我一個新份宮。兩位妹妹,誰願意把自己的份讓給我?」
朱靜姝躲閃著我的目,似乎怕我要的份。
朱素素卻猛地抬頭。
「我願意。」
一旁的貴妃笑容僵在臉上,看著朱素素:
「素素,你可想清楚。答應了,宮裡的富貴可就與你沒半分關係。」
「就連你朱素素這個名字,也不能再用。」
朱素素跪地不起。
「求貴妃娘娘,求二姐姐放我出宮,我願意姓埋名。」
將頭磕了又磕。
我目落在朱素素上。
「沒事,名字還是可以繼續用。只要姐姐幫我們瞞著,宮裡宮外,知道朱素素和朱辭名字的人本就不多。」
我頓了頓,意有所指。
「除非……有人故意說出去。」
朱儀眼中閃過一薄怒,顯然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如果外人知道了,肯定是姐姐洩的。
勉強維持著笑意。
「妹妹說得是。本宮自然會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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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素素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中,完全沒在意這些機鋒。
很快,聖旨下來。
朱素素賢良淑德,特封為靜安縣主,賜婚新科進士張珩。
張珩,正是朱素素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馬。
聽到「縣主」封號,朱靜姝的臉瞬間變得難看。
「便宜你了。」
皇上將此事給我,是為我獲得人心。
他以為朱素素會激我放走。
而朱靜姝也會激我讓留下。
顯然,朱靜姝並不這麼想。
捨不得宮裡的榮華富貴,卻也眼紅朱素素能當上縣主。
明明是自己不願離宮,卻又恨上我沒讓當縣主。
兩位堂妹離開後,就只剩下我和貴妃。
貴妃開了口。
「妹妹當真決定了?要踏進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說得好像真的關心我一樣。
我莞爾一笑。
「姐姐這話問得有趣。妹妹酒盞裡的『佳釀』,難道不是姐姐令人備下的?」
「妹妹還未曾謝過姐姐全之恩呢。」
我的貴妃姐姐,大概做夢也想不到。
想到讓我代替母親進宮,其實是我故意讓人在耳邊提的建議。
5
我搖一變,了遠房堂叔的兒。
朱素素離宮那日,特意來降雪軒拜別。
眼眶微紅,對我深深一禮。
「謝謝二姐,您肯定是那天在進宮的馬車裡聽到我說捨不得張郎了,才特意幫我的,是不是?」
我扶起。
「舉手之勞罷了。」
「張珩年有為,與你很相配。出宮後好好過日子。」
朱素素眼中滿是激,跪下叩首。
「二姐大恩,素素銘記在心。他日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親自送出宮。
看著漸漸遠去的影,說實話,我很羨慕,能與喜歡的人相守。
皇上要立貴妃的旁枝庶妹為後!
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臣們不明白,皇上為何放著上京城這許多世家貴不立後,偏偏要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朱家旁枝。
我爹更是跳出來大義凜然。
「陛下三思!臣家旁枝庶鄙無才,怎堪母儀天下!」
杜陵似笑非笑。
「朱大人是說,你送進宮的子鄙無才?這不是欺君嗎?」
我爹當場僵住,臉由紅轉白。
杜陵又與我爹一番談。
談的就是那一晚的酒。
他已經查到,酒確實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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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的一等宮蟬音主承認自己在酒裡加了東西。
把責任都攬在自己上。
因為恨我這個假千金霸佔了主子的份,故而對我下手。
貴妃娘娘演了一齣揮淚杖斃蟬音。
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杜陵給我爹施,若是他再阻攔,他就要好好查一查那夜的酒,還有那個出現在降雪軒的侍衛。
我爹哪裡還能跟他。
搞定了我爹,杜陵又退了一步。
「朕可以暫不封朱辭為後,委屈做個婕妤。」
「等來日有了孕,再封妃,待生下皇子,再立為後。」
皇上親五年,僅有顧人一人有過孕,要想生下皇子,難度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