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滿意了,他們覺得我被立後遙遙無期。
我也沒有失落。
杜陵本就許諾的,先立我為婕妤,三年之讓我為後。
以朱素素的世,做個正六品的才人都勉強,更別說高四階的婕妤。
如果他直接提出要立我為婕妤,大臣們肯定不同意。
故而杜陵先提出立我為後。
再退步,大臣們不僅不阻攔,還會在心裡覺得自己迫了皇上而愧疚。
玩弄人心,向來是他的拿手好戲。
6
杜陵來降雪軒的時候。
貴妃娘娘正帶著朱靜姝來關懷我。
臉上帶著雍容淺笑,彷彿被杖斃的不是與朝夕相十年的宮。
當著們的面,杜陵送我一支金釵。
「辭,釵你先收著,三年之,朕必讓你戴上。」
朝映得釵首九羽熠熠生輝,分明是皇後制式。
我沒有接。
「皇上,臣妾有兩個請求。」
杜陵心甚好。
「哦,你說。」
「第一,請皇上允臣妾回將軍府一趟。婆母年事已高,又剛經歷喪子之痛,臣妾怕擔憂過度,傷了子。」
「第二,臣妾夫君新喪,臣妾想為他守孝滿百日。這期間,請皇上不要翻臣妾的綠頭牌。」
話音剛落,一旁的朱靜姝噗嗤一笑。
「二姐還未正式冊封呢,就恃寵而驕,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皇上能答應嗎?」
杜陵看都沒看朱靜姝。
他滿是縱容,彷彿很高興我跟他提要求。
「好,朕知道辭你重,三十九日,朕等得起。」
「至于你的住所,那就定在棲梅宮。」
這下,朱儀也不淡定了。
朱靜姝更是直接說出了口。
「棲梅宮?那不是後宮位置最好、最大的宮殿,是給未來……」
朱靜姝未說完,被朱儀一個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杜陵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辭就是朕心中的皇後。」
得了恩準,我乘坐宮車回到將軍府。
婆母早已得到訊息,由老僕攙扶著等在府門口。
我快步上前。
「兒媳不孝,讓您擔心了。」
我親自下廚,為婆母做了一桌好菜。
下午的時候,丫鬟銜枝提醒我。
「主子,該回宮了。」
離開前,我三跪九叩拜別婆母。
婆母遞給我一個紫檀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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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進了那地方,一定要顧好自己。」
握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別太為難自己,阿琰已經走了,老只你能過好。」
盒子手微沉。
我強忍著鼻酸。
「婆母放心,你也要保重。」
我打開盒蓋,裡面是厚厚一疊銀票。
將軍府之前都是我在管。
知道婆母是怕我在宮裡為難,掏空了將軍府。
盒子底部是一張折疊起來的薄紙,那是將軍府在宮中僅餘的人脈。
一滴滾燙的淚終究還是落在了銀票上。
「是辭無福,下輩子還想做您兒媳。」
從將軍府出來,發現杜陵等在門口。
看到我,他上前來。
「下了朝,正好順路來接你。」
我錯愕。
順路?從皇宮順路到東大街的將軍府。
總管太監胡德全湊上來。
「啟稟娘娘,皇上剛剛還說,您都離宮三個時辰零一刻,怕將軍府沒有伺候好您。」
「本來是在宮門口等的,他又擔心您的車駕不夠平穩,讓您不舒服,特意帶著座來接您!」
杜陵瞪了他一眼。
「要你多!」
7
我被正式冊封為婕妤,賜封號「雪」。
杜陵跟我提過封號的來意。
「辭,你是朕的心上雪。」
冊封禮之後,銜枝悄聲告訴我。
「貴妃娘娘安排了朱小主侍寢。」
說的朱小主,是朱靜姝。
我挑眉看向一臉笑容的朱儀,彷彿我被冊封多高興似的。
沒想到這麼迫不及待,安排朱靜姝在我冊封之日侍寢。
是想打我的臉,還是朱靜姝的?
銜枝很是為我擔心。
「娘娘,你現在拒不侍寢,朱靜姝定會趁虛而!」
我磨著墨。
「放心,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侍的通傳。
「皇上駕臨。」
我放下硯臺,起接駕。
杜陵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
「辭,朕給你帶了些東西。」
杜陵給我帶的,是一些素布料,還有幾套玉飾銀飾。
「都是些素凈的布料和首飾,適合辭你現在穿。」
我微微屈膝。
「皇上,您答應過臣妾的。」
杜陵扶起我。
「朕記得,答應你守孝百日,絕不食言。」
「朕只是來陪你用晚膳。」
「宮裡向來拜高踩低,朕若不來,那些奴才以為你失了聖心,怠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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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擺上,菜餚緻,無一不是我吃的口味。
杜陵親自為我佈菜,舉止。
晚膳後,杜陵守諾沒有多留。
臨走前,他對侯在一旁的銜枝囑咐道。
「雪婕妤畏寒,夜裡記得灌個湯婆子給暖著。」
銜枝連忙應聲。
「是,奴婢記下了。」
杜陵朝我揮手。
「夜裡寒涼,進去吧,朕去書房。」
我有些愕然。
窺視皇帝行蹤是大忌,我沒想問他的,他卻主解釋。
8
送走杜陵,銜枝比我還高興。
「皇上對娘娘真上心,連娘娘畏寒這樣的小事都記得叮囑我。」
「怕娘娘誤會,還解釋要去書房。」
我臉上掛著笑,眼底卻一片冰冷。
「銜枝,我讓你查宮裡了什麼人查到沒?」
銜枝收起臉上的笑容。
「娘娘,奴婢正要稟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