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裡失蹤了一個侍衛,正巧是那夜本該在降雪軒附近值的。」
「貴妃那邊,似乎也正在暗地裡派人追查。」
我淡淡吩咐:
「繼續留意著。」
貴妃朱儀帶著妃嬪們來道賀。
妃嬪們一個個姐姐妹妹得親熱,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我卻明白,不過是們的面。
在眾多笑臉中,唯有一個子顯得格格不。
坐在角落,穿著素凈的宮裝,手裡捻著一串佛珠。
我不過稍微多看了兩眼。
年紀最小的陳才人就低聲告訴我:
「是顧人,自從懷了龍嗣又不小心掉了,被皇上申斥,也沒了恩寵,從此一心向佛。」
就是顧人。
進宮前,我就認識顧人的妹妹顧明月。
顧明月張揚明,與顧人是完全不同的型別。
朱靜姝也來了,臉卻難看得。
昨夜心打扮,空等了一宿,連皇帝的影子都沒見到。
和朱素素本是送進宮爭寵的。
沒想到反而是我了皇上的眼,大概覺得我搶了的機會,臉上的嫉妒也不掩飾了。
酸溜溜的。
「雪婕妤真是好福氣呢,賞賜流水般送進棲梅宮。」
靠近我。
「姐姐還沒去過皇上的書房吧?聽說掛著一幅畫像,與姐姐很像。」
「不過是個替,姐姐囂張什麼!」
我看到滿堂的妃嬪都看過。
我恰到好的失落。
「不然還能怎麼樣?」
妃嬪們羨慕地眼神,變了同。
朱靜姝高昂起頭。
我湊到朱靜姝面前,低語。
「我至還能做替,有些人想做替都做不上。」
朱靜姝恨得牙,卻又拿我沒辦法。
我的視線落在貴妃娘娘上。
一臉喜意,彷彿真為我高興。
可是朱靜姝還沒侍寢,按理說應該沒機會看到皇上不輕易示人的畫像。
除非,有人特意告訴。
這個人,我猜是貴妃娘娘。
既然貴妃娘娘給我找麻煩,我自然也要禮尚往來。
等到都離開,我湊到貴妃娘娘邊,低聲說:
「娘娘還真是心狠,蟬音侍候了娘娘十年,卻被娘娘推出去頂罪。」
「娘娘不知道吧,其實那一晚我滴酒未沾。」
貴妃娘娘霍然轉頭,難以置信地瞪向我。
手中的白玉茶盞「啪」地一聲脆響,被生生得裂開一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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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重新出笑容。
「妹妹怎麼不早說?」
「你是故意的!」
我諷笑。
「若非姐姐想害妹妹,妹妹怎麼能將計就計?」
我一點也不後悔給設計。
就是覺得那麼忠心的蟬音,這麼輕易地被拋棄,有些可惜。
9
朱靜姝嫉妒也沒有用。
杜陵的賞賜源源不斷送來。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珍稀古玩,堆滿了棲梅宮的庫房。
他遵守著約定,沒有翻我的牌子。
但是只要是來後宮,有大半是在棲梅宮度過。
我喜歡練字,他就在邊上為我彈琴。
他甚至不止一次提起,「婕妤還是太低了,什麼時候才能升到皇後之位?」
我笑著安。
「陛下,您別太著急。」
「臣妾初宮,基尚淺,驟然高位,恐惹非議,慢慢來才好。」
不久後,一件意外之事,似乎給了他晉封的理由。
第一次見面後,自來的陳才人就時不時來棲梅宮坐坐。
喜歡親自下廚,常常送來自己做的糕點。
剛開始,我對有戒心,只推說沒胃口。
大大咧咧。
「姐姐是不是怕不幹凈呀?銜枝,你來驗驗!」
此後,每次帶過來的吃食,都會主銜枝驗過。
今日帶來的是蟹黃灌湯包。
「姐姐,家裡送來的蟹,臣妾只做了兩籠包子,一路小跑著過來,還熱乎著,姐姐快嘗嘗。」
銜枝驗過,幫我夾了一個。
陳才人睜著兩只大眼睛看著。
「姐姐,你試試,合不合你的胃口?」
蟹黃灌湯包的皮薄薄的,能看到裡面的餡,銀吸管進去,比水先湧出來的,是鮮香濃鬱的氣味。
我不由胃口大開,連吃了三個。
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急,犯了噁心。
陳才人比銜枝還急,忙讓去請太醫。
太醫滿臉喜。
「恭喜娘娘!娘娘這是有喜了!」
10
銜枝喜形于。
「皇上本來有意升娘娘的位份,這下子雙喜臨門!」
這訊息像了翅膀飛遍後宮。
杜陵聞訊,立刻放下政務趕了過來。
然而,他的臉卻不是銜枝預想中的狂喜,而是沉得可怖。
他揮手讓所有人離開,聲音冰冷。
「孩子是誰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卻做出驚惶憤的樣子。
「皇上,太醫說,孩子一月有餘,應該就是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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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
杜陵冷笑一聲,步步近。
「妃大概不知道,那一晚,朕是裝醉!」
「所以,朕沒過你,朕心裡清楚得很!」
「這孩子,絕不可能是朕的!」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
那一晚,我早就知道貴妃的算計。
貴妃把我灌醉,安排了侍衛等著,想要壞我名聲。
我裝醉,派了人故意將訊息給杜陵。
一臉醉意的杜陵將我帶回寢宮。
我們蓋大被很單純的共一室。
我形微晃,臉瞬間慘白如紙,實在沒想到,裝醉的不止我一個人。
杜陵召人送來一碗藥,親自端給我。
「辭,乖,把藥喝了。

